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193962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27194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8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57) "沈照没有看他:“看路。”

沈梁咽了咽喉咙,声音更低:“若是沈平的。”

沈照握着木签的手没有变:“没有看清,就别乱说。”

沈梁闭了嘴。

他们沿外栏慢慢走。沈照故意用公开该有的步速,一步比一步沉,像寒气压着旧伤和灵力。真实气机被收息旧路压在经脉深处,不泄半分。旧玉沉在袖里,冷得像一枚小石头。

外栏边的铃线每隔十几步便从木桩上绕过,线身被夜雾浸湿,贴着木皮。沈照走过一处便看一处,明面上像在确认值夜规矩,实际记下哪段线旧、哪段线新,哪处木桩被灰车泥水蹭过。靠旧道的方向,铃线颜色更深,麻丝里夹着细灰。

三更未到,旧道方向忽然响了一下铃。

声音短促,尖,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扯住。沈梁脸色一变,还没来得及说话,第二声铃刚起便哑了,尾音断在雾里,只剩木柱轻轻晃动。

乙棚管事的吼声很快从棚口传来。

“乙三外栏谁在值?”

几个旁支都僵住。

管事提灯赶到外栏,先看铃绳,又看沈照几人:“铃断在你们段上。夜哨才开始多久,便敢偷懒?”

沈梁急道:“我们一直巡着,刚才铃响得怪。”

管事冷笑:“铃怪,还是人懒?旧道边铃线断了,妖兽进来算谁的?”

沈照低头,声音不高:“我去补。”

管事看向他。

沈照把乙三外栏木签递出半寸:“我的前置功还未核。断铃记责,我也逃不了。补铃小签给我,我先把线接上。”

这话听上去只是在保自己的功签。管事盯了他片刻,伸手从木箱里抽出一枚窄小木签,扔到他怀里。

“带一个人,火折照路。只到铃柱,不许越旧道木牌。补不上,回来照责。”

沈照接住小签,应了一声。

他点了沈梁。沈梁脸色更白,却没有退。两人取了火折和一截备用铃线,沿外栏往旧道边走。雾比白日更重,松针黑得像被火熏过,脚踩上去没有脆声,只陷出湿冷的水。旧道口的黑木牌隐在前方,字痕被雾水浸得发暗。

夜后禁行。

沈照没有靠近木牌,只沿铃线走向边缘铃柱。每一步都慢,像怕踩滑。沈梁举着火折跟在后面,手抖得火星忽明忽暗。

“这里太近了。”沈梁低声道,“再往前就是旧道。”

沈照道:“看脚下。”

铃柱立在旧道木牌内侧半丈处,仍属外栏边缘。柱身被雨水泡黑,铃线垂下来,断口悬在半空。沈梁刚要凑上去,沈照抬手挡了一下。

“火折举高,照柱子。”

“断口不看?”

“先照柱子。”沈照声音很稳,“旧道里若有人,别让他知道我们先看见了什么。”

沈梁呼吸一紧,终于把火折举高。

火光贴着铃柱往上爬,照出断线。线口很平,外层麻丝被一刀切断,内侧却有一小段反向翻起的割痕,像刀尖从柱后贴着绳根往外挑。妖兽牙齿咬断会留下乱丝和湿痕,这断口干净得过分。

铃舌垂在下方,末端沾着暗红泥。

沈照没有伸手碰泥,只把备用铃线抖开,装作在找接点。

铃柱下方还有一道新刮痕,位置贴近旧道一侧,若从棚口看过来,只会被木柱挡住。刮痕很浅,边缘带着细木粉,像有人割线后匆忙把刀背蹭过柱面。沈照把这一处也记下,手上却只绕备用线,绕得笨,绕得慢。

沈梁看见断口,脸更白:“这线是被人割的。我们得喊管事。”

沈照低声道:“先照铃柱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546591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