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193922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27194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79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555) "旁支少年们应声,抬木梁上前。

沈照走在后侧,肩上仍显出吃力,眼角余光却落在裂口边缘。寻常兽爪会留下乱毛一样的木刺,深浅不齐,外皮翻卷。这道裂痕很细,像冷风先在树皮上画了一线,再从外头折回内里,木纹被拧成一束,末梢朝同一个方向收住。

他见过相近的痕路。

急令上那块染血树皮有这样的斜折,寒林入口几株黑松也有这样的收口。连黑松岭杂守木牌背面那道旧道山方向的磨痕,都像被同一种看不见的风刮过。

沈照把气息压得更低。

袖中旧玉没有发热,只沉沉贴着腕骨。木扣的小缺口在袖里硌了一下,提醒他沈平也曾走到这片后坡附近。冷树裂口、旧筐棚、暗红泥点,这几样东西还没有合成一句能说出口的话,可每一样都带着同一种冷意。

“抬高。”管事在后头喝道,“梁头压裂口上方,绳结打死。磨蹭什么?”

几名旁支少年咬牙抬梁。

沈照跟着往前挪。木梁上潮气很重,掌心沾了一层冷灰。按乙棚管事指的位置,左侧两人要站到裂口下方的斜坡上,右侧一人踩在旧树根边。若只是补栏,这站位省力。可那道裂痕里的细风正在往内收,风线聚在裂口下方,像一根看不见的弦,等木梁压下去便会被震开。

沈照抬眼一瞬,又低下去。

这时,后坡远处有车轮轻响。

灰雾里走过两个灰短褂押筐人,一前一后,肩上都挂着旧绳。后面那人推着一辆窄轮灰车,车上叠着几只破旧竹筐,筐底滴下一点暗红泥水,落在松针上,很快被灰掩住。车轮一转,泥水沿着裂纹甩出细线。

旁支少年下意识看过去。

乙棚管事脸色立刻沉下:“低头做活!那边是押筐线,跟你们的签没关系。谁多看一眼,我把谁记到扰棚里去。”

众人赶紧收回视线。

沈照也低头。那辆灰车没有停,沿着旧筐棚方向绕过后坡,只剩车轮声在雾里拖了一小段。暗红泥点落过的地方,冷树根须旁也有同色细灰,只是被枯枝挡住,旁人看不见。

“梁头上去。”管事催得更急。

两名旁支少年按原位下脚,其中一个正要踩到裂口余风下方。沈照不能喊。喊出来,管事会问他怎么知道;旁支少年也会顺着他的视线看裂口。黑松岭这种地方,多看一眼,未必比少看一眼安全。

沈照肩头一沉,像被木梁压得站不稳。

袖中的木扣从袖口滑出,落进泥里,轻轻一响。

“你东西掉了。”旁边少年皱眉。

沈照低声道:“签扣。”

他说着弯腰去捡。木梁少了一边力,众人不得不停住。管事骂了一声:“连个签扣都拿不牢?”

沈照没有分辩,手指按进泥水里,摸住木扣。他半跪的姿势正好挡在绳结前,另一只手顺势把旧麻绳从梁底绕过,原本朝外的死结被他压低了半寸,又将草绳短尾塞进潮湿树皮下。

绳结看着仍旧粗笨,受力方向却改了。

“起来!”管事喝道。

沈照应声起身,脸色比方才更白些,像被冷风呛着。他把木扣塞回袖中,重新扶住木梁。绳子一受力,梁头往右偏了半尺。右侧少年被迫退到树根外,左侧两人也跟着换脚,原本站在裂口下方的人被挤到了旁边。

“歪了!”有人急道。

“斜着压。”沈照低声说,“这边泥软,正压会陷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546590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