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193916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27194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78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06) "沈照应了一声,接过木签。

他转身时,故意让木签尾端碰到旧木栏。

“笃”的一声,木栏晃了一下。

旁边几人都看过来。乙棚管事皱眉:“拿稳。”

沈照低头道:“手冻。”

他弯腰去扶木签时,袖口垂下,正好挡住栏脚。旧木栏底部有一枚松落的木扣,被湿松针半盖着,边缘磨得很滑。方才木栏一晃,那木扣从泥里露出一角。

沈照指尖贴着松针,把木扣收进掌心。

动作很轻。

木签挡住了他的手,旁人只当他在捡掉落的签绳。洛槐没有看过来,乙棚管事也正忙着分下一把夜哨签。沈家小厮低头在副册上补领签记录,笔尖拖得细长。

沈照把木扣压进袖中。

木扣很旧,像从守夜木牌或棚签上脱下来的。边缘有一处小缺口,刀尖慢慢刻出来的痕浅而歪,像不熟练的手留给自己的记号。

他想起宋砚曾说过,沈平怕拿错木牌,常在自己的东西边缘刻一个小口。

风从旧木栏外吹进来,带起松针和烟灰。沈照没有抬头看旧筐棚后坡。那里还隔着旧木栏、棚规和一串被改过的名字。

可木扣在他袖中压着,边缘的小缺口硌住指腹。

沈平确实到过旧筐棚附近。

沈照把木扣压进袖里时,乙三外栏的夜哨木签还在掌心发凉。

木扣边缘那点小缺口硌着指腹,像沈平留在旧木栏边的一句暗话。乙棚管事已经在棚口催人,指着旧木栏后坡道:“冷树裂了口,入夜前补上。谁拖到天黑,夜哨功签减半。”

旧筐棚方向被一层灰雾遮着,松针焦味混着湿泥气,从后坡一阵阵压下来。沈照低头跟在旁支杂守队后,袖中木扣贴着腕侧,短签上的“乙三外栏”被汗意洇得更沉。今日这趟修补冷树裂口,正好能走到旧筐棚外侧最近的栏边。

乙棚管事把东西扔在地上。

两捆麻绳旧得发黑,绳股里夹着干草屑,几柄斧头刃口钝得发白,斧背还崩着小口。旁支少年们看着那堆东西,谁都没先伸手。

“看什么?”管事皱着眉,“主棚那边要新绳新斧,轮不到你们。补栏、压梁、捆冷树,天黑前收口。补不好,夜里漏风进棚,谁的签在谁名下扣功。”

有人低声道:“这绳子一拉就断。”

管事看过去,那少年立刻闭嘴。

沈照弯腰拾起一截绳头,手指在绳股上捏了捏。绳心潮软,外层却被烟熏硬了,若照寻常结法去吊梁,受力一偏,绳结会自己滑开。他没有说,只把绳子搭在肩上,又去抬地上一根半湿木梁。

木梁沉,压得肩骨发疼。

沈照脚下一顿,像被重量压住,只用公开练气一层该有的力气慢慢起身。旁边两个少年赶紧来搭手,其中一个脸色发白,嘴里嘟囔:“这哪是补栏,分明是让我们替旧棚扛命。”

另一个扯了他一下:“少说。”

沈照垂着眼,跟着他们把木梁抬向后坡。旧木栏外侧的地势比棚口更低,泥里埋着断枝和灰渣,脚踩下去会浮出一圈冷水。越靠近那棵冷树,风越细,像从木皮缝里刮出来,贴着人袖口往里钻。

冷树有两人合抱粗,树身半边枯黑,半边还挂着青灰色针叶。裂口在靠近旧木栏的一侧,从树腰斜斜开到根部,远看像被什么东西撕过。乙棚管事站得很远,只指了指裂口旁边的空隙:“木梁压这儿,绳子绕三圈,斧头削掉翘枝。别越栏,别往旧筐棚那边看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546589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