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19390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27194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77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09) "沈照垂眼:“同队核功,账房也要看。”
这句话把沈家小厮堵住了半息。
洛槐看向小厮:“同队核功写在急令里?”
小厮嘴角绷紧。
祠堂侧门前,洛槐亲口准过沈照同队乙棚,理由正是核木牌、核差事。此时若说没有,便要在城主府队册前改口。
他低头翻副册,从夹页里找出那行急令副记,指腹压着纸边:“写着。”
洛槐道:“照册补。”
小厮只好在沈平名下补一笔:乙三原巡,临调押筐,待核。写到“押筐”后,他又添了更小一行去向。沈照站在案侧,目光没有停太久,只借小厮蘸墨的空隙扫过那半行。
旧筐棚后坡。
后坡的字脚被一滴淡红泥点压住半边。泥点颜色很浅,干在油纸上,边缘有细灰。它和封箱红水、灰车车辙里的暗红泥有差别,却像同一种地方磨出的旧泥,混了烟灰,颜色更沉。
沈照把视线收回。
他没有问旧筐棚,也没有问沈平人在哪里。能让那几个字留在副册上,已经够了。沈平的名字没有被一句“押筐杂役”彻底移走,城主府队册和沈家副册之间也多了一道必须对上的口子。
洛槐把补过的地方吹干,用秃笔在城主府队册旁也添了一道细记。那一笔没有偏向谁,只是把两册不合的地方留在了纸上。沈家小厮看见,嘴角更紧。乙棚管事则不耐烦地催下一名,像这种改差在棚里早见惯了。
乙棚管事继续点名。
点到后头,有两个旁支少年被分去搬木,另一个被分到外棚夜守。有人低声议论:“昨夜旧筐棚那边才抬回来一个,怎么又把人派去押筐?”
“别说。”旁边人压住他。
乙棚管事还是听见了。
“都嫌命长?”他冷声道,“旧筐棚的事轮得到你们问?领了签,按签走。谁再乱嚼,今夜去外栏守到天亮。”
那几个旁支少年立刻噤声。
沈照站在队尾,手指压着木牌边缘。旧筐棚有人被抬回,乙三少一人;沈平被改到押筐杂役,去向写着旧筐棚后坡。
旧木栏外又吹来一阵风。棚后坡的烟被压低,露出几只半塌的筐影,随即又被灰雾吞回去。沈照没有多看。乙棚管事已经把旧筐棚、后坡和伤棚列成禁地,旁支若越栏,沈家副册上只会多一笔扰防线。要靠近那里,得先拿到能走到栏边的签。
洛槐把补好的队册收回,看了沈照一眼。
那眼神仍旧冷淡,只停了一息,便移向乙棚管事:“夜哨木签。”
乙棚管事从木箱里取出一把木签。木签分短长,短的巡棚,长的守夜,尾端刻着棚号和栏位。沈照领到的是一枚短签,尾端写着乙三外栏,木色比旁人手里的旧些,边角还有一道被水泡过的裂纹。
木箱里还有几枚长签,颜色发暗,像被雨水反复泡过。旁支少年看见长签,都下意识往后缩。管事没有安抚,只按册分下去。有人领到搬木签,松了一口气;有人领到外栏守夜签,脸色立刻白了。沈家小厮在旁边把每一枚签都记进副册,巡棚、搬木、守夜,后头都跟着待核小字。
洛槐只核城主府队册上的栏位。他的笔很快,落下便收。谁怕,谁不满,谁被沈家副册多添一笔,他都看见,却没有多说。黑松岭的规矩比沈家更直接:签在谁手里,谁便去哪个栏位。
“入夜前巡旧木栏内侧。”管事道,“外栏不许越。旧筐棚后坡不在你这签里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546589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