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19389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27194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76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78) "“黑松岭乙棚守线规矩,先听清。”
杂守队停在旧木栏前。
管事抬手指向栏外:“旁支杂守只准巡棚、搬木、守夜。旧木栏外是外线,未领夜哨木签,不许越栏。旧筐棚、后坡、伤棚,没管事口令不得近。擅自乱走,按扰防线记。伤了、丢了,先看木牌在哪一栏。”
最后一句落下,队伍里好几个人低了头。
沈照也低着眼。旧木栏的木色发黑,靠近地面的地方有几处被磨白,像常有人贴着栏边搬重物。栏外烟气更浓,风从矮棚后坡绕过来,带着一点潮冷和草灰味。
乙棚比沈家后院粗陋得多。矮棚顶上压着湿松枝,棚柱用旧木楔硬撑着,几只破筐堆在东侧,筐底还粘着黑泥。外栏之后有一条斜坡,坡上被烟灰遮住,看不清尽头。沈照只扫了一眼便收回视线。那里应当就是管事刚提到的旧筐棚方向。
沈家小厮嫌烟重,往木案旁挪了半步,又很快站住。他抬袖遮住副册,烟灰还是落进刚写的“待核”两字里。旁支少年各自压住木牌,脚下黑泥被踩出深浅不一的鞋印。有人把护腕往掌根拽紧,有人把火折塞回衣襟,没人再开口。沈照的粗麻护腕磨过旧茧,他只把手指往里收了收。洛槐将城主府队册推到石块下,秃笔横在册脊上。小厮翻页时,油纸蹭出一声轻响,册角沾的灰落到他的指背。
棚外风压过木栏,半湿麻绳在桩上拍了两下。站在最前的旁支少年把被风吹斜的木牌扶正,等乙棚管事抬手,才把脚从泥坑边挪开。木案下有水滴落,砸散一小圈烟灰,小厮低头避开,没再催人。
点名开始。
乙棚管事先按城主府队册念名,洛槐在旁核木牌。念到沈照时,沈照递出乙页三栏木牌,洛槐看过,按回案上。
“沈照,乙三外巡杂守,待入夜领签。”
沈家小厮在副册上添了一笔:“前置未完,低档待核。”
沈照收回木牌,没有说话。
又过了几名,乙棚管事翻到末尾,声音顿了一下。
“沈平。”
无人应。
沈家小厮立刻接过话:“沈平已从乙三巡守临调押筐杂役,轻活,不占外巡缺。”
他说得像只是把人从风口换到棚内。
乙棚管事皱眉:“押筐?”
“沈家副册今早补的。”小厮把册页往前推,“旁支根基浅,乙三昨夜缺人,先调押筐,等回棚再核。”
队伍里有旁支少年互相看了一眼。沈平原是宋砚守夜功的旁证,如今名字从乙三巡守改成押筐杂役,听上去轻了,实际却从点名队列里滑到了另一册。
洛槐翻开城主府队册。
“沈平,原登记乙三巡守。”他用秃笔点住那行,“副册改差,临调原因写上。”
小厮笑得有些僵:“洛巡守,沈家内部分派,回头自会补明。”
洛槐抬眼:“现在补。”
乙棚管事不耐烦地咳了一声,却没插话。洛槐的队册压在木案左侧,城主府铁牌垂在他腰间。沈家副册再厚,也不能把城主府原登记直接抹掉。
小厮只得提笔。
他写得很慢,先写“旁支”,又顿住,似乎想添“根基弱”的口径。
沈照上前半步,把自己的木牌递到案边。
“我是乙页三栏。”他说,“先前急令说同队核功。沈平原在乙三,若改押筐,烦请把相邻岗位也记上,回来核功时免得两册不合。”
他声音不高,像只是怕自己功签回沈家后又被拖成待核。
小厮脸色沉了沉:“旁支多事。点你的名,站回去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546589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