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193894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27194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7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42) "洛槐忽然勒马。

他回头看向队伍中段:“谁换了丙棚外巡牌?”

沈家小厮脸色一变。

一名主脉外院仆从把腰间木牌往袖下藏了藏。洛槐翻开队册,秃笔在他的名字旁停住。

“你原是丙棚外巡。”

那仆从低声道:“沈家内册改作搬薪。”

洛槐道:“城主府队册没改。”

秃笔划过,黑线落在“搬薪”那一栏上,又把“丙棚外巡”圈回去。洛槐没有问谁改的,也没有替旁边被换去外巡的旁支少年讨一句公道。他只把错位划回原处。

“再换一次,整队记误时。”

这句话比训斥更有用。

沈家小厮抱紧内册,不再说话。

队伍继续前行。寒林深处渐有烟气,先是一缕淡灰,随后是焦木味。地上的松针被踩得潮湿发黑,脚底轻轻一碾,便有冷湿气从缝里冒出来。沈照的木牌贴在腰侧,旧道山磨痕被衣料磨得发凉。

越近乙棚,林子里越少鸟声。偶尔有枝条被风折断,声音脆得像骨节。几个沈家杂守下意识去摸火折,又想起火折也记了个人功耗,手在衣襟前停住。沈照把步子压在队尾,不抢前,也不掉后。旧玉余热还在袖中浮着,他只让呼吸贴着胸口慢慢沉下去。

一名乙棚杂役从林后跑出来。

他穿着旧皮甲,肩上有一块没补好的裂口,脸色被风吹得发青。看见洛槐,他先抱拳,随后朝队伍后面扫了一眼。

“怎才到?乙三昨夜巡守少一人,棚里等着补名。”

话说到这里,他旁边另一个杂役赶上来,伸手按住他的胳膊。

“先入棚。”那人低声道,“点名时再说。”

洛槐看了他们一眼:“队册拿来。”

乙棚杂役递出一卷油纸册。洛槐没有在路上点名,只翻到末尾核缺口。沈照站在队伍后侧,视线落在油纸边缘。风掀起半角,露出一行细字。

沈平,乙三未点。

墨迹很新,写得很小,压在末尾边栏。

沈照没有开口。

他也没有看宋砚不在的方向。宋砚此刻还在沈家北门内,守着半证和守夜木牌,不知道沈平的名字已经在乙棚队册末尾多了这么一笔。沈照只把那行细注的位置记下,油纸册末尾、右下边栏、墨色偏湿。

洛槐合册:“入棚后再核。”

乙棚杂役应了一声,引队往林后走。

松林终于裂开一道口子。几排矮棚压在坡下,烟火从湿木缝里冒出,颜色发灰。棚后更深处看不清,只能听见风撞过木桩,带出一阵低低的空响。

沈照走到林口,袖中旧玉的余热忽然散尽。

凉意沿腕骨沉下去,干脆得像有人从暗处收回了手。腰侧杂守木牌也跟着一冷,乙页三栏的刻痕贴住衣料,像在提醒他已经到了该落名的地方。

乙棚烟火就在松林后。

旧玉转凉,像有东西在棚后等他。

乙棚烟火压在松林后,焦湿的松针味先一步扑到人脸上。

沈照走进棚口时,袖中旧玉已经凉透。那凉意贴着腕骨,像把北门外的余热一寸寸收回去。几排矮棚歪斜立在坡下,木桩外圈拦着旧木栏,栏上挂着半湿的麻绳和几块磨旧木牌。乙棚管事站在烟火旁,手里捏着油纸队册。沈平名字旁那笔“乙三未点”还留在沈照心里,像新墨没干。

“入棚点名。”

洛槐把城主府队册放在木案左侧,秃笔横压册脊。沈家小厮抱着副册站在右侧,脸色被烟熏得发灰,却仍先把沈家内册摊开。乙棚管事扫了众人一眼,声音粗哑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5465894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