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193886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27194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7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498) "沈照把这一笔记下。
洛槐收笔时,驿石上的队册压住了边角。小厮抱着内册退到队尾,笔尖却还停在沈良木牌后那一栏。
队伍重新排好。
沈照站在乙棚杂守末尾,公开仍以练气一层的步速跟着。他没有让旧玉余热牵动气息,呼吸薄而稳,脚步也放得比真实能走的速度慢些。旁人看他只是勉强跟上,洛槐也只扫了一眼木牌,没有多问。
北门后的官道先是一段硬土路。
灰车旧辙在前面时隐时现,车轮裂纹压出的细线有时被草根挡住,有时又在湿泥里清楚起来。沈照低头走着,像只是怕踩空,实际把每一次裂纹露头的位置都记在心里。那道裂纹右偏半寸,边缘带细砂,和回收乙口旧巷里看见的车轮痕对得上。
走出半里,官道分了岔。
左边通药材驿口,路面宽些,来往脚印也多;右边是一条旧木道,木桩半埋在泥里,往黑松岭下的寒林绕去。若是普通药材车,理当走驿口,再转坊市或药仓。可灰车旧辙没有往左,反而贴着旧木道边缘偏进右道。
旧木道上少有行人,泥面却被重车压得实。车辙内侧嵌着碎松针,外侧沾着暗红泥点,像从更深的林地里带出来。沈照低头看了一眼鞋尖,又看车辙旁被草遮住的半枚草绳结。那结法与药田旧筐上的结很像,只剩断头,被车轮碾进泥里。
沈照的手指在袖中轻轻一收。
回三外线、灰车旧筐、黑松岭杂守,如今被一条旧辙推向同一个方向。
洛槐骑在队伍前面,似乎也看见了车辙。他没有回头,只让队伍靠右。城主府巡守不管沈家灰车从哪里来,也不管旧筐里装过什么。他只要这队人按册到乙棚。
旧木道越往前,风越冷。
路边松树渐渐变黑,树皮厚而干,像被旧烟熏过。枝叶压得很低,风穿过时不响,只把冷意一层层推到人脸上。几个旁支少年开始放慢脚步,护腕磨着手背,干粮包在怀里硌得难受。
“快些。”洛槐没有回头,“申牌前入乙棚外线。”
沈家小厮在队伍中段喘着气,仍不忘抱紧内册。他一边走,一边给几人补记:“迟步、护腕磨损、干粮自持。”
旁支少年低声骂了句,又被同伴按住。
沈照只听,不接话。
寒林入口有一块断木牌,上面写着“黑松岭南哨”,字被风雨磨得发白。木牌旁边的第一株黑松树皮裂开一道细长伤痕。伤痕斜着切入树身,先顺着树纹走,再突然折向内侧,末端留下几道短短的毛边。
沈照脚步没有停。
他从树旁经过时,视线低低掠过树皮。那痕路与昨夜急令上的染血树皮相近,也与黑松岭木牌背面旧道山方向磨痕相近。急令上的血色已经干成暗黑,这里的伤痕却新些,裂口边缘还有浅白的木芯,像风刃刚从里面擦过去。
旧玉余热被他压在袖里。
可那热意并未散尽,反而像沿着树皮伤痕轻轻一牵。沈照把呼吸放慢,让气息仍停在公开该有的浅处。黑松岭刚开口,便把旧道山方向、急令物证和灰车旧辙一起摆到他脚边。
他低头跟上队伍。
继续往里,旧木道旁陆续出现被削开的树皮。有的伤痕很浅,只刮去外层黑皮;有的斜折得更厉害,像刀未到,风先到了。队伍里有人开始不安,脚步杂乱起来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546589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