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193865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27194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71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57) "洛槐没有寒暄。他从怀里取出一张折过的外务令,压在门前石案上。
“黑松岭乙棚、丙棚昨夜换防缺人。”他说,“城主府令,青溪沈家立刻补足低阶杂守,申牌前到北门。误时,照册扣守线功。”
沈执礼眉头一沉:“今日祠堂有祖碑观摩,族中子弟不得乱调。”
沈怀砚翻开派工册:“药田这边也正值夜筛后核账。能动的人都在册上,若临时抽走,月供和药仓要乱。”
洛槐的秃笔在指间转了一下。
“我只看任务册。”他说,“祖碑归沈家,药田也归沈家。黑松岭守线归城主府调度。沈家报了可出低阶杂守二十一人,今日只到十四人。”
这句话像一块冷石压下来。
沈怀砚指节在派工册边缘敲了敲:“二十一人里有几人是小比候名,差事未完,功签未入正。若全调走,后头族内核功也要乱。”
沈执礼接得很稳:“旁支前置功可补小比候名,原本便要核木牌、核差事。黑松岭既催得急,先调末档候名和前置未完者。”
两句话绕了一圈,最后都落到旁支和末档身上。
石阶下的旁支少年脸色变了。有人低头看自己的木牌,有人下意识往后退。沈照站在人群侧边,手指按着腰侧木牌,没有抬头。碑阴那道断痕还在心里沉着,祠堂门前的急令已经把另一条路推到脚下。
洛槐扫了一眼众人:“名单。”
账房小厮立刻把旁支前置候册送上。沈怀砚没有伸手阻拦。沈执礼也只把族规卷往袖中收了半寸。洛槐翻得很快,笔尖划过几个名字。
“沈照,乙页三栏,黑松岭杂守木牌。”
沈照上前一步,取下木牌递出。
洛槐先看木牌正面,再翻背面。旧道山方向那道磨痕在他拇指下停了一息。他没有多问,只在外务令旁添了一笔。
“沈平,乙棚巡守旁证调补。”
人群里宋砚猛地抬头。
沈照也听见了这个名字。沈平正是宋砚守夜功第二名见证人。若沈平今日被送上岭,宋砚那半证就要继续悬着。宋砚挤到石阶边,手握得发白:“沈平已经被调过一次,守夜功还没补证。”
沈执礼看向他:“祠堂门前,不得喧哗。”
宋砚喉咙一紧。
沈照伸手按住他袖口,力道很轻。
“先记名单。”沈照低声道,“人活着回来,证才在。”
宋砚咬住牙,没有再出声。
洛槐看了他们一眼,只把名字继续往下写。公事公办的眼神,不偏向谁,也不替谁说话。写到最后,他从令袋里取出一片窄窄的树皮,树皮上缠着细绳,边缘已干成暗黑色。
“乙棚昨夜送回来的物证。”洛槐道,“沈家派去的人,按这个伤痕配护具。山口风硬,别拿薄木牌充数。”
树皮被放在石案上。
旁人多看血色。沈照看的是裂口。
树皮斜折,末端细裂,和木牌背面的旧道山磨痕相近。袖中旧玉轻轻一热,沈照垂下手,没让人看见。
树皮在石案上微微卷着,干血卡在裂边。风从北门方向吹来,令袋边角被吹得轻响。洛槐把树皮收回物证布里,细绳绕了一圈,仍放在石案一端。旁支少年领护腕时从案前经过,没人再往那片树皮多看一眼。沈照退到队列边,袖口垂着,旧玉的热意已经淡下去。
洛槐忽然抬眼:“你看得懂?”
沈照低头:“只看见裂口细。怕薄护腕挡不住。”
洛槐看他一息,没追问。
“带厚麻护腕。”他说,“杂守也要有手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546588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