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193814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27194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66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12) "他没有再靠宋砚太近,只倚在东侧栏边,手里转着一枚练功牌。昨日试压落空后,他今日笑得更温,像把那点不快藏进了规矩里。

“末档候名也要验基础。”沈青垣看向沈照,“规矩倒宽。只是黑松岭都还没回来,先验了台,回来若少一条腿,记录又要重写。”

主脉那边有人笑了几声。

旁支这边没人接话。宋砚的手已经握紧,沈照却只看试台四角的测纹。

测纹很浅,主纹从台心散出三道,正好对基础步的起、转、收。若气息虚浮,脚步一偏,纹路会被踩乱;若灵力过强,纹路也会亮得过分。对沈照而言,难处不在稳,而在稳得像一层。

第一名上台的是主脉少年。

他腰间玉牌叮当一响,脚步落在台心,三式走得极快。测纹随他步法亮起,青光沿台边一闪,记录小厮立刻写下:根基明稳,灵力充足,可入中档。

第二名也是主脉。

评语仍漂亮。步法稍急,记录小厮便写“势足可调”;收步偏重,又写“力厚待磨”。同样的小错,到了主脉纸上,都像还未打磨的好料。

旁支少年上台后,笔锋就冷了。

一个搬筐少年走完三式,测纹只散了一点,记录小厮写“气息不匀”。另一个药田杂役收步慢半拍,写成“根基不稳”。还有一人因旧伤不敢压低身形,被写“上台恐伤”。几句话落进册里,比台上木桩还沉。

被写下评语的人没有当场辩。试台测纹还在,小厮却只取最不利的一处记。旁支少年们看得明白,脸色也就越来越木。有人把木牌攥在掌心,像攥着最后一点入场资格;有人干脆低头看鞋尖,怕轮到自己时先露怯。

宋砚看得脸色发白。

他知道自己若上去,旧伤一栏还会被放大。昨日沈照替他挪木牌、压住旧伤,只能护一时,记录册上的笔却能压很久。

沈青垣慢悠悠开口:“旁支基础差些,也怪不得记录小厮。小比台上总不能让人带着旧伤逞强。沈照,你说呢?”

沈照抬眼:“记录按台上写。”

“你倒信记录。”

“我只来验基础。”

沈青垣笑了笑:“好。那就看看,末档候名能写成什么样。”

记录小厮翻到沈照那页,竹笔已经蘸墨。沈照瞥见纸面上有一处未写完的浅痕,像先压过“根基虚浮”的评语,又被人临时停住。他没有多看,抬步上台。

台面木板有些凉。

沈照把腰侧木牌往后压半寸,只放出练气一层的浅息。

第一式,起步。

他没有快。脚掌落在测纹起线之前,气息从丹田微微一动,到脚底时已经收细。测纹亮了一点,很淡,淡得旁支少年都看不出好坏,却没有散。

记录小厮的笔悬在纸上。

第二式,转身。

沈照肩背放松,左臂旧滞处没有露出滞涩。他把气息压得更薄,沿着台心第二道测纹绕过去。旁人看他灵力浅,像随时会断;只有测纹知道那口气没有断,只是被他收得极低。

青光贴着纹路走了一圈。

仍旧不散。

沈青垣的笑意淡了些。

第三式,收步。

这一式最容易露底。收得太实,气机厚重;收得太虚,根基浮。沈照想起昨夜木牌贴住宋砚旧伤旁一寸,也想起自己左臂旧关前停住的半息。他让脚步慢半寸,气息也慢半寸。收步时,脚跟轻落,台面测纹只在他脚下亮成一圈细青,随后安静沉下。

没有散纹。

也没有过亮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546587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