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193788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27194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6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855) "宋砚冷声:“用不着你管。”
沈青垣笑了笑,向沈渠递过小册:“承岳兄让补一份主脉名单,顺道看看旁支补证。你们继续。”
他说着继续向前,袖口却从宋砚肩侧掠过。
那一下没有碰实,只是衣袖带风。旁人看去像少年擦肩而过,连冒犯都算不上。宋砚却忽然皱眉,左膝下意识一沉。
沈照眼底微动。
沈青垣走的是沈承岳昨日温刀那一路的浅法。力不在袖,在脚步逼出的气。肩侧引一下,脚下空处自会发涩。宋砚旧伤未稳,若此刻用怒气顶回去,左膝会先吃劲。
沈青垣用得浅,也用得巧。廊下人多,脚步声杂,他只需在宋砚身侧落重半步,再让袖风引肩,旧伤便会顺着怒气往下坠。等宋砚膝弯发软,旁人看到的也只是他自己站不稳。
沈照没有抬头看沈青垣。
他把自己的黑松岭杂守木牌递到案上:“补验木牌。”
沈渠皱眉:“昨日已经验过。”
“昨日只记候名,今日补旁证同册,木牌印记要对。”
这话仍是规矩。沈渠想驳,却找不到错处,只能拿过木牌看账房派工印和前置候册乙页三栏。沈照趁他低头,侧身站到宋砚身旁,像等木牌取回。
“木牌歪了。”沈照低声道。
宋砚怔了一下:“什么?”
沈照伸手,替他把腰侧守夜木牌往左挪了半寸,又把系绳从外扣改成内扣。动作极普通,像嫌木牌挡路。木牌压在宋砚左胯上方,正好贴住旧伤气路旁一寸。
“吸气慢半拍。”沈照说,“脚别抢。”
宋砚听懂了“脚别抢”。
昨日演武坪上,也是这几个字救了他一次。他不知道沈照为何能看出沈青垣那一下,只以为沈照记住了他的旧伤避法。于是他没有回嘴,也没有看沈青垣,只把一口气缓缓压下去。
沈青垣已经回身。
“怎么,木牌也要人替你系?”他笑道。
宋砚抬眼,脸上还有怒意,左脚却慢了半拍。那股被袖风引起的涩意到了膝前,被木牌压住的位置截了一下,又随着慢下来的吐纳沉回丹田。
旧伤没有炸开。
宋砚肩背仍绷着,腿却稳住了。
沈青垣顿了一下,随即又笑起来:“运气不错。”
沈照从沈渠手里接回黑松岭杂守木牌,重新系回腰侧。木牌还在他身上,账房派工印也还在。他只像完成了一次无关紧要的验看,没有多停,也没有看沈青垣。
宋砚这才察觉后背出了一层汗。方才那一口气若按平常吐出去,左膝会先软,再被沈青垣一句“旧伤未愈”压回候册外。木牌压住的位置还微微发热,他不敢伸手去摸,只把手垂在身侧,强行装作无事。
沈渠看着这几人,像察觉气氛不对,又找不到可以落笔的错处,只能把沈槐那句旁证写进候册:“药田外棚沈槐,三更前后见宋砚换岗,足时待核。”
“写清页位。”沈照道。
沈渠抬头。
沈照垂眼:“你说补证可记半证。页位错了,明日又要重来。”
沈渠冷着脸,在旁边补上西北小垄旧功册页位和外棚换岗木签号。笔锋很重,纸面被压出浅痕。沈槐看见自己的名字进了册,像卸下一口气,又像更怕了,低声对宋砚说:“我只能写这些。”
宋砚喉间动了动,最终没骂他。
“够了。”沈照说。
宋砚看他一眼,慢慢松开拳:“半证也算证?”
“算路。”
宋砚喉间动了一下,像想说谢,又觉得在这里说出来太显眼。他把木牌重新按在腰侧,那一处系法被沈照改过后有些别扭,却让左膝下的涩痛稳稳压住。他这才明白,沈照让他找旁证,是要把每一条能留下的路先留下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546587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