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19378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27194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6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47) "沈照没有问。
他只看见镇纸底下还有一点空白,够写一个对手名,也够写一句临时调档。
风从演武坪吹过,带来远处练木刀的闷响。
沈照收回视线,腰侧黑松岭木牌贴着衣料微凉。小比的门开了最窄一条缝,而门后的人,已经把空白签压在了他的名字旁。
宋砚当天午后就把人带到了报名处。
他找来的守夜同伴叫沈槐,比宋砚矮半头,衣袖上还沾着药田外棚的草灰。两人从西北小垄那夜一路走来,到了演武坪西侧廊下,沈槐的脚步却慢了。报名处的长案还在,旁支候册压在木匣下,沈渠坐在案后,竹笔搁在砚台边。
“你只照实说。”宋砚低声道,“那夜你在外棚,我在西北小垄守到三更,换岗时你也看见了。”
沈槐看了看长案,又看主脉那边的青毡,声音发虚:“我看见是看见,可账房没叫我来作证。宋砚,我家也欠半档供,若被记一笔扰册,我爹会打断我的腿。”
宋砚忍着火:“你只写旁证,哪里扰册?”
沈槐把木牌攥得更紧:“上回沈渠把你挡回去,谁敢多说?”
他声音不大,旁边几个旁支少年却都听见了。有人低头装作整理腰牌,有人把手里的旧功签往袖里藏。宋砚要补的是自己的守夜功,怕的却不止沈槐一个。每个人都知道,今日替别人多说半句,明日自己的小院就可能多一条问责。
宋砚胸口起伏,刚要开口,沈照从廊外走来。
他腰侧仍系着黑松岭杂守木牌,气息薄,步子慢,像只是来补登记的末档候名。昨日沈渠在他备注旁添的那点墨还压在候册里,今日长案前又多了一块小木牌,写着“补证、验牌、改项,一并候审”。
沈照走到宋砚身边,没有问沈槐为何退缩,只看了眼他掌心的守夜木签。
“能写多少写多少。”沈照说。
沈槐愣了一下。
宋砚压着声音:“半句有什么用?”
“半句也有页位。”沈照道,“先让它进册。”
这话像一块冷石,压住了宋砚喉间那口火。沈槐也松了些,跟着他们走到长案前。
沈渠抬眼:“又是你们。”
宋砚把守夜木牌、沈槐的外棚换岗木签和旧功册页位一起递过去:“补旁证。西北小垄守夜,三更换岗,外棚沈槐见过。”
沈渠没有接,先翻候册:“宋砚,昨日已记暂候。补证可以,是否入正另议。”
“先写旁证。”宋砚咬着字。
沈渠把竹笔从砚台上拿起,又放下,像故意让他们等。候册翻到宋砚那一页时,纸边还压着昨日的旧折。暂候那处墨字旁边留着空格,空格很窄,窄得像早算好只够填一句含糊旁证。
沈渠看向沈槐:“你愿作证?”
沈槐嘴唇动了动:“我那夜在药田外棚,三更前后见宋砚从西北小垄下来,换岗木签在我这里。只见换岗,不知前后是否足时。”
后半句一出,宋砚脸色立刻变了。
沈槐低下头,耳根发红。他怕牵连,怕把话说满,怕自己那处小院也被账房盯上。旁支少年多半如此,愿意来已经用了胆气,真正落笔时,又会被规矩吓回半步。
沈渠唇角微动,像早料到这一句:“只见换岗,不知足时。可记半证。”
宋砚手背青筋绷起。
这时,主脉青毡那边传来一声轻笑。
沈青垣绕过廊柱,手里拿着一卷新抄的根基评定小册。他像只是路过,目光却落在宋砚腿上:“守夜功还没补清,就急着补旁证?宋砚,你这条腿昨日演武坪走得还算稳,今日可别在报名处站不住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546586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