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19377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27194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6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534) "旁支这边却因为沈照那一行字,忽然安静了片刻。
有人低声问:“黑松岭木牌真能先记候册?”
沈渠抬头:“有派工木牌、有新规抄页,才准候名。差事不成,一律作废。”
这话一出,几个旁支少年眼里刚亮起的光又压下去。黑松岭杂守本就危险,谁愿为了末档候名去赌命。沈照没有开口替他们说话,只把桌上的新规抄页位置记住。砚台压住的那角有红印,印泥未干,说明报名前才取来。
宋砚站在他身侧,低声道:“你进去了。”
“候册末档。”
“也是进。”
沈照把木牌收回腰侧:“去找西北小垄那晚的同伴,带页位来。页数、左右栏和旁边名字都记清。”
宋砚怔住: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报名处今日不收你,明日有旁证就不能只拿暂候压你。”
宋砚看了一眼沈渠,又看主脉青毡那边,终于点头:“我去。”
“别一个人去账房。”
“知道。”
宋砚转身离开,脚步比来时更快,却没有乱。
沈照没有立刻离开木桌。他把衣摆从桌角挪开,免得蹭到候册未干的墨。旁支少年仍在廊下排着,有人把木牌翻来覆去地看,有人蹲在柱边抄页位。沈渠只顾低头归堆,竹笔划过纸面的声音很短,落到谁名下,谁便得再往后等。
风吹动新规抄页的一角,砚台压得不够紧,露出“准候册登记”几个字。一个年纪更小的旁支少年看见了,想伸手去压,又被同伴拽住。沈照从旁走过,鞋尖避开桌下散落的纸边。宋砚已经出了演武坪西侧,背影很快没进廊柱后的杂人里。
内侧青毡上,主脉的玉牌仍一块块递过去。朱砂点在册页,印泥鲜得刺眼。外侧旧木桌前,压角石下的候册被风翻起一页,沈渠用掌心按住,抬头时只看见沈照站在末位,没有再开口。
沈照把腰侧木牌扶正,系绳压在衣带下。木牌边缘贴着肋侧,走动时不再碰出声。他越过长案,沿着演武坪的石边走到廊柱阴影里,等人群把自己遮住。远处练木刀的闷响一下一下传来,宋砚该先去药田外棚找人,东沟那边还要等消息。
廊柱外,报名小厮又唱出一个名字。沈照没有回头。
演武坪的风掠过石阶,候册末页仍压在镇纸下。
沈照沿石阶往下走,衣带下的木牌贴着腰侧。身后有人叫住报名小厮,问旧伤待查能否补印,声音很快被竹尺敲桌的轻响压下去。他没有停,走到坪边才回头看了一眼。青毡与旧木桌隔着几步,旁支候册却仍在最外侧。
报名处继续唱名。
主脉那边很快有人把第一批入册名整理好,压在青毡下。旁支这边的候册越翻越薄,末页却越来越沉。沈照的名字被压在最后一列,旁边墨迹仍未干,像随时能被人添一笔。
旁支少年陆续被退回来,有人把木牌塞进怀里,有人还想再递一次,被竹尺挡住。没人敢大声争,只在廊柱旁低声对页位、对见证人、对自己哪一处旧伤能不能瞒过根基查验。小比明明还未开,输赢已经先在纸上分出层次。
沈渠合册前,取出一张空白对阵签,压在候册末页上。
那张签纸干净得过分,连折痕都没有。签角正好盖住沈照名字后面的“末档候名”,只露出黑松岭前置未完几笔。沈渠用镇纸压住签纸,抬手去收砚台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546586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