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193765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27194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61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74) "宋砚没有动。
旁边几个旁支少年也停住呼吸。主脉那边有人望过来,像等着看宋砚会不会在报名处犯规。沈渠手里的竹笔轻轻敲了下桌沿:“报名处不可扰册。”
宋砚肩膀绷起。
沈照抬手,按在他手腕上。
“先退。”沈照说。
宋砚咬牙:“再退就没路了。”
“找守夜同伴,带旧功册页位,让人站到桌前。”沈照声音很低,“今日你动手,明日连候册都没有。”
宋砚看着他,胸口起伏几下,终于把守夜木牌收回。他没有离开,只退到沈照身后半步,眼里的火被压进更深处。
沈照走到桌前。
沈渠看见他腰侧木牌,眼神动了一下:“东三小院,沈照?”
“是。”
“你也报名?”
沈照把黑松岭杂守木牌放到桌上。木牌落下时,旧道山磨痕朝下,正面只露出账房派工和前置候册乙页三栏的印记。
沈渠拿起木牌,看得很慢:“黑松岭杂守,三日后北门出发。差事未完,不算实功。”
“我报前置。”
沈渠翻过木牌:“前置也要差事成后入档。”
沈照没有看他,只看桌上那本新规抄页。抄页被压在砚台下,边角露出一行字:黑松岭杂守可折小比前置功,持派工木牌者准候册登记。
“新规写的是持派工木牌准候册登记。”沈照道。
沈渠指尖顿住。
旁支队伍里有人抬头。宋砚也看向那行抄页。
沈渠声音冷了一点:“准候册,不等于入正册。”
“候册也算报名。”
这话平得像在确认一袋炉灰该放哪边。没有争,没有怒,也没有把账房、旧档、名册那些暗线带出来。沈渠要拒,就要当着旁支和主脉两边的面,把新规抄页改口。
内侧案前,一名主脉少年听见动静,笑着走近几步。他年纪与沈照相仿,衣领绣着青纹,腰上挂着主脉练功牌,站在沈承岳身边出现过几次。
“黑松岭杂守也来报名?”他扫了沈照一眼,“那里近来路不太平,你能活着回来再说也不迟。”
沈渠立刻低头:“青垣少爷。”
沈青垣笑意轻快,话却不轻:“旁支如今真急。前置没做完,也要先占一格。”
宋砚往前半步,沈照没有回头,只把手指轻轻压在木牌边。
“新规许占候册。”沈照道。
沈青垣挑眉:“你倒记得清楚。”
“小院欠供,记不清会误事。”
旁边有人低低笑了一声。沈青垣看了沈照片刻,像觉得这话无趣,又像觉得他这般低头认账正合身份。
“那就让他占。”沈青垣对沈渠道,“末档候册罢了。黑松岭回来,若还站得住,再说上台。”
沈渠应了一声,翻开旁支候册最末页。
他蘸墨时故意蘸得重,笔尖压在纸面上,写下沈照名字。名字后面一栏,写得比旁人更细:练气一层,五行杂灵根,黑松岭前置未完,末档候名。
墨迹黑而湿。
沈照看着那行未干的墨,没有伸手。
沈渠把木牌推回:“收好。若黑松岭差事误期,候名作废。”
沈照收起木牌:“知道。”
“还有,”沈渠把竹笔在册边点了点,“小比前不得借候名闹事,不得私下改签,不得以旁支旧功扰正册。”
“嗯。”
沈渠又在“未完”旁添了一点墨。沈照记下位置,收牌离开。
沈青垣看他这副不争的模样,笑意淡了些:“沈承岳说你基础不乱,我还当有几分性子。”
沈照垂眼:“我只是来报名。”
沈青垣轻嗤一声,转身回到主脉那边。主脉案前已经排出一小叠玉牌,青毡上印泥鲜亮,像一条早铺好的路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5465864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