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193756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27194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60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03) "祠堂小厮正在收名册副本。薄纱被风掀开半寸,木框背页顺着晃了一下。

那一晃极轻,旁人只当风动。沈照却看见背页压线与正页钉孔没有合齐,像后来临时添上的纸,被强行塞进同一只木框。

沈照停步。

背页归差事附记,不列正式名册。字写得小,夹在两条压线之间,寻常人看见也只当祠堂杂务。可沈照站在侧后,正好看见最下方一行:碑阴洒扫补差,三日后申时,归祠堂侧门点名。

三日后。

正好在黑松岭杂守归来之后。

碑阴那处字被木框边遮住一半,墨色比前几行淡,像临时补上去。旁边有一个小小的旧印,印角残缺,和祖碑堂洒扫木牌上的旧印相近。

那行字压在背页最下方,旁边只有一枚残缺旧印。沈照记住“碑阴洒扫补差”和申时时辰。

薄纱落回木框时,背页被遮去大半。沈照侧身让开经过的小厮,鞋尖停在石阶边,直到小厮把名册副本抱进祠堂。他才收回目光,跟上宋砚。

沈照没有多看。

他跟着宋砚往外走,经过长廊尽头时,风从祠堂深处穿出来,带着一点石壁冷意。祖碑堂外壁在高墙后看不见,只有风声沿檐角滑过,像从碑背阴影里绕了一圈。

袖中旧玉微微一凉。

那凉意很浅,像有人隔着衣料点了一下。沈照脚步未停,手指却在袖中轻轻收拢。

沈照走下祠堂石阶,腰侧黑松岭木牌轻轻碰了一下衣摆。背页那行“碑阴洒扫补差”仍留在他眼前,日期压在黑松岭之后。

石阶下的风卷过衣角,宋砚走在前面,没有再回头问名册。沈照将木牌往腰侧压正,沿着侧廊阴影离开。

木牌贴着掌心,斜痕仍凉。

祠堂背页那行“碑阴洒扫补差”,只在沈照眼里停了片刻。

出了祠堂石阶,旁支少年没有散远。正式观碑名额被玉牌占住,旁支栏只剩待评,众人嘴上不说,脚步却都往演武坪西侧偏去。那里今日开小比报名,若连名册都进不去,旁支就只剩廊外看热闹的份。

沈照腰侧的黑松岭杂守木牌轻轻撞着衣摆。背面旧道山磨痕还冷,他体内的小周天却沉得很稳,外头只露出一层薄弱气息。走在人群里,他仍是那个半供旧药都要等账房点头的东三小院旁支。

宋砚跟在他旁边,脸色压得发青:“观碑名额预锁,小比报名总不能也锁。”

沈照看向前方。

报名处设在演武坪西侧廊下。内侧案铺青毡,主脉玉牌和荐名帖递过去,朱砂一点便入正册;沈承岳的名字已压在另册最上。外侧只有旧木桌,旁支拿着木牌和页位排队。一个搬筐木签被写成“待核”,后面的人便都慢下来。沈渠将递来的东西分作贡献待核、根基未评、旧伤待查三堆,候册里只添了寥寥几行。

宋砚握紧守夜木牌,排到桌前时,手背青筋浮起。他把木牌、守夜同伴名字和西北小垄页位一起递过去:“守夜功被写成暂候,我来报小比,按旧功补核。”

报名小厮姓沈渠,正是前头挡过宋砚一次的人。他抬眼看了宋砚,慢慢翻开旁支候册。

“宋砚,守夜功暂候未核,药田账房无正印。根基评定虽有,旧伤待查。报名可候,不入正册。”

宋砚脸色一沉:“我有守夜同伴,页位也记了。”

沈渠把竹笔搁在砚台边:“见证人未到,旧功册未带,页位由你自己说,不能作准。下一位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546586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