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193745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27194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58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35) "旧布也压回袖底,没有再动。
次日清晨,沈照把黑松岭杂守木牌系在腰侧。
木牌贴着衣料,背面旧道山磨痕仍有一点冷。昨夜新成的小周天已经沉入丹田深处,外头看不出半分。沈照出门前按旧日呼吸走了一遍,气息薄而缓,仍像三年困在练气一层的旁支少年。
周伯在院门边看他:“脸色稳些,走路却慢些。”
“药劲还散着。”沈照把袖口压平。
周伯没再多问,只把门栓放回去:“今日看公示,别争。”
“嗯。”
沈照走出东三小院时,袖中旧玉沉着,腰侧木牌冰凉。一热一冷都被衣料隔住,像两件不能让旁人看见的东西。巷口已有旁支少年往祠堂方向走,低声议论祖碑观摩名额。小比还没开,黑松岭杂守还没出发,名额却先贴出来,这件事本身便叫人心里发沉。
祠堂外的长廊前已经围了不少人。
今日来得比公布小比新规那日还齐。旁支少年站在廊外,主脉子弟站在廊内,隔着一条石线,连脚尖都分得清楚。石线里侧铺了干净青砖,外侧积着昨夜风吹来的细尘。沈照站到尘边,低头时看见自己鞋面上还沾着药炉灰,便把脚往后收了半寸。
名册挂在旧木框里,外头新加了一层薄纱,防灰,也防人靠得太近。木框上方悬着一枚青白玉牌,玉牌下系着新穗,穗色比昨日沈承岳袖口那缕还亮。清晨光落上去,玉面半透,像早已在名册上方等了许久。
沈照没有往前挤,只站在人群后。
宋砚先看见他,脸色比昨夜更沉:“你来了。”
沈照点头。
宋砚往名册上一指,指尖几乎发抖:“首位,沈承岳。主脉玉牌荐名,小比预荐。旁支栏呢?全写待评。”
名册最上方写着祖碑观摩本季预定名额。沈承岳的名字排在首位,后面是主脉荐印、玉牌编号和小比预荐的栏记。再往下,几个主脉子弟依次列开,墨色干净,印泥鲜亮。旁支栏被压在最末,横写一行:实功待评,根基另核。
宋砚的守夜功,沈照的黑松岭前置,旁支少年辛苦攒下的杂功,全被这一行压成未定。
有人低声骂了一句,又很快闭嘴。祠堂侧门有小厮站着,手里握着竹尺。谁靠近木框一步,竹尺就轻轻敲在地上。
宋砚向前迈了半步:“旧规里明明有路。”
沈照抬手按住他的腕骨。
宋砚回头,眼里火气压不住。
“小比前,别把路堵死。”沈照低声道。
宋砚咬牙:“路都被他们堵了。”
“那就记路。”沈照说。
他按得并不重,宋砚却停住了。旁边几个旁支少年看过来,又迅速移开视线。大家都知道宋砚守夜功被拖,知道他最该不甘,也知道在祠堂前闹起来,最后只会多添一条扰祠记过。
廊下传来木杖点地声。
沈执礼从祠堂侧门内走出,身后跟着两名小厮。一人捧族规新页,一人捧名册副本。沈执礼站到木框旁,目光从旁支少年身上扫过,最后落在宋砚被沈照按住的手腕上。
“祖碑观摩,历来重三项。”沈执礼开口,声音不高,却足够压住廊前杂声,“根基、实功、族评。实功可记,根基须核,族评须由祠堂、账房、主脉荐名共同定夺。旁支本季实功多有暂候,尚未入正,故列待评。”
他身后小厮把族规新页展开。
新页纸色偏白,边角压得平整,墨味仍淡淡浮着。上头“根基另核”几笔被写得极稳,正好盖在旧注原本该露出的位置。沈照没有抬头久看,只借薄纱反光看木框边沿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546585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