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193735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27194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57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582) "丹田里那枚火种忽然向上一浮。
一层薄关被气机从内里顶开。没有轰响,没有光影,只是灵气从原本狭窄的旧路里舒展开,像久闭的水渠通了一夜春水。脊背、肩臂、胸腹同时轻了一分,左臂旧滞处仍有余痛,却不再堵死。
第二层气机成了。
袖中的旧玉骤然发热。沈照咬住舌尖,按收息旧路将新生青息压回丹田,直到呼吸重新落成旧日一层顶线。
炉膛里炭块裂开一声,周伯在门外的脚步停住。沈照抬手抹去额角的汗,把药碗推离炉沿。青息沉下去后,左臂旧关还带着余痛,衣袖垂在膝前,没有半点鼓荡。
他静坐片刻,才把掌心从膝上移开。门外的温水盏被周伯放在门槛内侧,杯底碰到木板,发出很轻的一声。
药炉火苗偏青了一瞬。
沈照抬手,掌心覆在炉沿,止灰散的细末被热气带起,落回灰面。青色很快退去,只剩暗红炭光。旧玉也由热转温,最后沉沉安静下来。
门外,周伯终于忍不住推门。
“药味怎么重了?”他端着温水进来,先看炉火,再看沈照脸色。
沈照把药碗推到一旁:“青络残叶放多了一点。”
周伯皱眉:“你脸色倒稳了些。”
“药味终于对了一点。”
周伯盯着他看了许久。沈照垂着眼,呼吸仍按旧日节奏起落,气息薄,灵力浅,像刚从涩痛里缓过来。老人看不出别的,只把温水递给他:“稳了也别多练。人有时候就是觉得自己稳了,才容易往险处走。”
沈照接过温水:“我记着。”
他端着温水停了一会儿,水面映出一张比昨夜更稳的脸。左臂垂在身侧,没有再被旧滞扯住衣袖。周伯转身添炭时,沈照将杯沿轻轻放回桌角。
周伯坐在门槛边,把火钳横在膝上:“黑松岭那边,能躲就躲。杂守木牌换不了命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别嫌我啰嗦。”
沈照摇头:“不嫌。”
周伯这才低低叹了口气,起身去收药碗。沈照先一步把纸包拢住,能用残叶剩下的碎末另放,证据残叶仍封在旧药箱夹层。周伯看见他分得仔细,什么也没问,只把药炉旁洒出的灰扫回盆里。
等门重新合上,沈照才抬起左手。
指尖灵气一放即收,细得像草叶上的露。它在掌心走了一圈,又沉回丹田,没有惊动药炉,也没有惊动门外老人。
他用拇指揉开掌心,指腹只留一层薄汗。桌上的药碗已经凉透,碗底那点灰白药沫贴着瓷壁。沈照把碗推到旧布旁,起身试着绕屋走了一圈,脚步落在木地板上,比先前轻了许多。
屋外天色还暗,门边没有人说话。
四下很静。
他又试着握拳。
从前左臂用力时,总有一点滞涩拖在骨缝里,像旧绳沾水后拧不紧。此刻那点滞涩还在,却退到更深处,短时间内不会妨碍挥刀、搬筐和疾行。黑松岭外线若真有灰车、烂筐和旧道山磨痕,他至少能看得更久,退得更稳。
沈照把桌背上的炭线擦净,最里侧那点回折也抹散。随后他取过黑松岭杂守木牌,放在掌心。木牌背面的旧道山磨痕沾了点炉灰,他用旧布擦过一遍,收进袖口。药碗搁在桌角,炉火彻底暗下去。
他起身把窗纸压回框里,又将火钳横放在炉边,免得周伯进来时碰翻药碗。木牌贴在腕侧,随着抬手轻轻碰了一下衣料。院外更夫敲过一声,巷里重新安静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546585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