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193720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27194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5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48) "宋砚低声问:“你故意走那么散?”
“灵力本来薄。”沈照说。
宋砚看了他一眼,没再追问。方才那句“左脚慢半寸”还在耳边,沈照越说得平常,他越知道其中不平常。只是他也明白,演武坪上人多口杂,有些话问出口,就等于替沈照把遮布掀开。
沈承岳又说了几句小比前的规矩。旁支若想补前置功,黑松岭杂守也算一项;若想争观碑资格,还要过根基评定。他语气总带着一层温度,像怕话冷了伤人,可每一句都把旁支往更窄处推。
散场时,主脉子弟簇着沈承岳往东廊走。宋砚看着他的背影,低声道:“他刚才若真想让我伤,小比前我连报名都难。”
“所以他没伤你。”沈照说。
宋砚一怔,随即明白过来。
宋砚低头揉了揉左膝,没再望向东廊。
宋砚咬了咬牙:“温和得真干净。”
沈照没有接话。
东廊下,沈承岳停了一步,像是听见什么,又像只是整理袖口。风从演武坪穿过,掀起他袖边一缕新穗。那穗子系在一枚青白玉牌上,玉面只露出半角,刻纹却很熟,是祖碑观摩牌的式样。
沈照低着头,眼角余光从那缕新穗上掠过。
小比还没有开,名次还没有定,旁支的功劳仍在待核。可观碑玉牌已经换了新穗,安安稳稳垂在沈承岳袖口下。
沈承岳似有所觉,回头看了他一眼,仍是那副温润神色。
沈照垂下眼,把演武坪上的脚印和那枚玉牌一起记住。
沈照回到东三小院时,袖口还带着演武坪上的细砂。
他没有先去碰药炉,取了半截炭枝,在旧桌背面画下沈承岳那一刀。刀背从肩侧落,劲却藏在脚下。宋砚若按教习步抢进,左脚先快,左膝便会自己撞进那道暗劲里。
炭线在木面上划出一弯,先压肩,再折膝,最后回到小腹。
沈照看着那道回折,指腹停住。
这路劲并不深。沈承岳用得漂亮,漂亮在分寸准,落在人身上也像指点。可它压的地方太熟,正是旁支基础吐纳最容易空掉的一截。气息从丹田起,过脊背,入肩臂,再回胸腹,若中间收得迟,脚下便会先露虚处。宋砚有守夜旧涩,沈照有左臂旧滞,差别只在一个落在腿,一个落在臂。
旁支教习传的基础步能让人站稳,却少了收回那一口气的路。少了这一截,刀背轻轻一引,自己就会把旧伤送过去。
演武坪上那一瞬,宋砚慢了半寸,脚下便少受一分暗劲。可若放到经脉里,慢半寸未必只是慢,还可能是收。旧关空着,旁人能压;旧关先收住,外力就无处落脚。沈承岳那柄温刀给旁支看的,是基础不足;给沈照留下的,却是一条反着走的气路。
沈照把炭枝放下,抹去桌背上最外的一道线,只留下内里回折。
药炉还温着。半供旧药比从前重些,温经草仍缺,汤色淡得压不住苦。许青禾给的平脉草末、苦络皮和止灰散分在小纸包里,青络残叶也只剩薄薄几片。沈照先把证据残叶所在的木匣推远,再从能用的纸包里取出最小一片。
那片叶已经炼坏,边缘焦黑,水浸后才会浮出三节细纹。可药性还剩一点,清苦气极淡,够护脉,不够让人贪。
周伯从外间看了一眼:“又动药?”
“试一口气。”沈照把残叶放入药碗,“不多。”
周伯走到门边,没有进来,只把门缝压窄:“小比还没到,黑松岭也没去,你别把自己先耗空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546585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