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193711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27194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5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831) "宋砚垂手行礼:“承岳兄指点得好。”
这话说得硬,硬里藏着一点后怕。沈承岳听出来了,也没有戳破,只温声道:“小比之上,心急最伤基础。旁支若想争名次,先要把能保住的保住。”
保住什么,众人都明白。
宋砚把守夜木牌按回腰间,指节绷得发白。
宋砚退回人群时,脸色还有些发白。沈照侧身给他让了半步,没有问他疼不疼。
宋砚低声道:“刚才那一下,他压的是我左膝?”
“刀背压你肩,劲在脚下等着。”沈照仍看着坪中,“你脚快,就会自己撞进去。”
宋砚喉结动了动。他想问沈照怎么看出来的,可沈承岳还在坪中,主脉子弟也都在。他只把话咽了回去,指尖却松开了怀里的木牌。
沈承岳又点了两名旁支少年。一个基础虚浮,被他用刀背轻轻一拦,就踉跄退了两步;另一个气息够,却贪快,手腕被木刀挑得发麻。沈承岳每次都先扶人,再说几句好听话。什么“根基还可补”,什么“旁支若肯稳练,族里也会看见”,字字客气,却字字把人压回原处。
主脉子弟看得轻松。旁支少年越看越沉默。
有人忽然笑道:“承岳兄只看他们,倒漏了一个。沈照如今也接了黑松岭杂守木牌,按新规也是小比前置,不如也让他走两步?”
这话一出,坪边的目光一下落到沈照身上。
沈照抬眼,神色不慌,只像被点名的杂役。他先看演武坪执事,再看沈承岳,最后才低声道:“我根基浅,怕耽误诸位。”
那主脉子弟道:“基础罢了,又不用你争胜。承岳兄指点一句,旁支也能少走弯路。”
少走弯路,说得像恩。
宋砚脸色微变,刚要开口,沈照已经抬步进坪。他走得不快,鞋底踩过细砂,留下的脚印轻而浅,和一个常年洒扫、搬灰、跑杂役的旁支少年没有分别。
沈承岳看着他,笑道:“既然来了,就走你平日最熟的步。”
“是。”
沈照接过练木刀,握法规矩,却没有半点锋芒。他起手用的是沈家最普通的杂役步,走供房、药田、祠堂都能见到,讲究省力、避人、不挡路。第一转,他故意让气息浮了一线,刀尖落得稍低;第二步,脚跟也轻了些,像灵力不续,只能靠身体记熟的动作撑着。
坪边有人低笑:“倒真像洒扫步。”
宋砚攥紧拳。
沈照像没有听见,依旧按最笨的路数走完一圈。木刀在他手里没有势,只有稳。稳得不显眼,稳得像多年来被人使唤惯了,知道怎样走不会撞人,怎样退不会摔倒,怎样把力气藏在最省的地方。
沈承岳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提刀上前,刀背轻轻点向沈照右肩。沈照退了一步,退得略慢,气息也虚,像被迫让开。可他脚尖没有乱,腰背没有歪,连视线都没有追刀,只落在沈承岳衣摆前半寸处。
沈承岳又点了一刀。
沈照这回退得更笨,木刀横起时还慢了半拍,灵力薄得几乎托不住刀身。旁边有人笑意更明显。沈承岳却看见他两次退步落点都在旧教习步的正中,分毫没有踩进刀背预留的虚处。
那种稳,和传闻里的三年不进不太相称。
沈承岳收刀,语气仍旧温和:“气弱了些。”
沈照垂眼:“我资质差。”
“资质差,基础更要稳。”沈承岳把木刀递还给执事,“小比时若上台,也这样走。别贪,别急,先保住自己。”
这话听着像宽慰。主脉子弟笑了笑,旁支少年却听得心里发闷。沈照行礼退下,脸上没有受辱的热,也没有被看穿的惊。他回到人群后,依旧站在宋砚半步旁边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546585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