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193704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27194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5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21) "他知道,却未必忍得住。祠堂旧规被人换过,守夜功又被压成暂候,如今连小比前置都要看主脉脸色。若换作从前,他大概会冲到小厮面前争一句。可这几日沈照让他记页位、记人名、记口径,宋砚也学会了把话咽回去。
演武坪内忽然静了些。
沈承岳从东侧廊下走来,身后跟着几名主脉子弟。他今日穿着月白练功袍,袖口束得干净,腰间没有佩剑,只提着一柄练木刀。木刀刀背被细布缠着,布色微暖,像怕伤人似的。旁支少年见他过来,纷纷退开一线。
沈承岳在坪中停步,先向看守演武坪的执事行了一礼,才转向众人:“小比在前,族中怕旁支子弟临台受伤,叫我过来看看基础。若有失衡处,今日点一点,免得到时吃亏。”
话说得温和,连尾音都不重。旁支少年却更静了。
所谓点一点,落在主脉口中是指点,落在旁支身上就要当众露底。基础稳不稳,气息足不足,脚下有没有虚浮,都要被人看在眼里,再传回账房、祠堂和小比名册。沈承岳只要站在坪中,就够让人想起那些新规。
宋砚的肩背绷紧了。
沈承岳目光扫过旁支人群,笑意不深不浅:“宋砚,听说你守夜辛苦,脚程也算勤。先来走一趟基础刀步?”
几个主脉子弟看过来。有人嘴角动了动,又很快收住,像等着看热闹,却不愿显得失礼。
宋砚抬脚前,沈照在后面轻轻碰了碰他的袖角。
“稳住第一步。”沈照说。
宋砚没有回头,只点了一下头,走进坪中,向沈承岳行礼。
沈承岳还礼更周全:“只试基础,不争胜负。你按旁支教习平日所授来,我用刀背引你,不会伤你。”
他越客气,宋砚越不好拒。练木刀横在胸前,刀背朝外,布缠处颜色暖淡,像冬日炉边烘过的手巾。宋砚握住木刀,脚跟落稳,起手第一式走得并不差。守夜常走山径,他下盘比旁支名册上写的还沉,转身时腰背也没有虚晃。
沈承岳微微颔首:“不错。”
旁支人群里有人松了口气。
第二趟,沈承岳的刀背压了过来。
那一刀很慢,慢到谁都看得清。刀背落在宋砚肩侧,只逼他按教习步法向左撤半步。宋砚照做,避得干净。沈承岳随即换腕,木刀在他肘外绕了一圈,仍旧不快,却把宋砚的气息逼到左腿上。
宋砚眼里一亮,以为有机会反推,脚尖刚要抢进,沈照忽然在后面低声道:“左脚慢半寸。”
声音被演武坪的脚步声遮住,只钻进宋砚耳里。
宋砚咬住牙,硬生生把那一步压慢。脚尖落地时,膝弯先沉,腰背后收,木刀没有顺势抢进,反而贴着沈承岳的刀背滑开。
下一瞬,沈承岳缠着细布的刀背从他原本要抢的位置擦过,落在空处。
坪边有人没看明白,只觉得宋砚错过了一次反攻。宋砚自己却在那一刹出了一层冷汗。若他方才照旧步快抢,左膝正好撞进沈承岳留下的刀背劲里。那劲不重,伤不了骨,却足够让他旧日守夜落下的涩痛翻上来,小比前几日都别想稳走。
沈承岳的手在半空停了极短一瞬。
他看的是宋砚,余光却越过宋砚肩头,落到人群后的沈照身上。沈照已经低下眼,像方才只是被旁边人挤了一下,连袖角都没有再动。
沈承岳收刀,笑意如常:“你守夜脚程练得不虚。左腿收得也稳,看来旁支教习没有白教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546584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