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177494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27194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47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00) "周伯等了许久,才敢开口:“脸色好些了。”

“药味对了些。”

“又是这句。”周伯把空药碗拿过去,碗底还留着一点灰白药沫,“你每回说药味对了些,我都觉得你往险处多走了些。”

沈照没有反驳。

周伯把碗放入水盆,声音低下来:“小院重要,可命也重要。黑松岭若真险,你别只想着回来交差。能退就退,能躲就躲,功劳少记一点也罢。”

“只是杂守。”

“沈家让旁支去的杂守,能有几回真轻省?”

沈照垂眼,看着炉旁木牌。乌边木牌被热气熏过,背面磨痕里的白灰没有融,反而显得更冷。

他伸手,把木牌翻回正面。

黑松岭杂守那行字被火光照得发暗。

周伯收拾药渣时,想把炉边残灰一并扫进废盆。沈照拦了一下,将能用残叶的药渣仔细拢进小纸包。

小纸包暂压在药碗底下,外头只露出寻常药渣的焦边。周伯拿扫帚扫过炉沿,扫帚尖停在木匣前,随即绕开。沈照把炉灰拨散,没让那点偏青留在一处。

周伯看着他的动作,叹了口气:“分得这样清,你心里已经有路了?”

沈照道:“还差一步。”

“修行?”

“路。”

周伯听出他不愿细说,便没有逼问,只把旧门闩重新落上。小院外远远传来更夫声,沈家堡那边已经安静,只有药炉里炭火偶尔轻爆。

沈照起身添了半瓢冷水,炉膛里最后一块炭缩成暗红。他把窗纸角压好,回到原处时,左臂旧滞仍有余胀,却没有再往胸口顶。周伯抱着扫帚坐在门边,隔一会儿便看一眼炉火。

沈照坐到后半夜。

气息沿旧周天缓慢回转,每到左臂旧滞处便贴边而过。等天色将亮未亮时,他把平脉草末、苦络皮和止灰散收进布袋,能用残叶只剩一点。

布袋口被他系成死结,三包辅药仍各留了一层。明日后巷的分渣工还没做,黑松岭的木牌却已经在炉边等着;沈照把药袋压到旧药箱后,只留半供药包在外。

他又把药炉灰拨平,遮住那一线偏青的火痕。炉沿残药被旧布擦净,只留下半供药汤的苦味,淡得像随时会散。

药炉旁,黑松岭杂守木牌静静躺着。

炉火快灭时,木牌背面的旧道山磨痕仍凉。沈照合掌压住它,直到炉火熄尽。

天色泛白,院墙外传来早起挑水的响动。他松开手,木牌边角在掌心留下一道浅印。

他用拇指抹过那道印,起身去洗药碗。

井水碰到碗沿,凉意顺着指尖退下去。

天也亮了。

清晨未亮,药炉里的余苦还贴在屋梁下。

黑松岭杂守木牌被沈照收进袖中时,背面那道旧道山磨痕仍凉。昨夜那点冷意没有被炉火烘散,隔着衣料压在腕侧,像山风还停在小院门口。

周伯把熄透的炉灰拨平,低声道:“今日还要去祠堂?”

“侧廊看新规。”

“黑松岭牌才拿到,族规又添一页。”周伯把药碗扣在井边石上,没再多劝,只把旧布递给他,“别在祠堂里久站。你昨夜气色刚稳,别让人看出太多。”

沈照接过旧布,擦净指尖残药,点了点头。

天边还灰着,沈家堡内已经有人往祠堂方向走。旁支少年三三两两站在侧廊外,没人敢靠近正门。廊下挂着新木框,木框里压着一页新族规,旁边还摆着一卷旧册。两名祠堂小厮守在木框旁,手里拿竹尺,谁靠得近了,就用尺端轻敲地砖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541132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