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17747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27194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4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813) "“入旁支前置候册。”小厮加重语气,“候册。”

“页位。”

小厮抬眼:“什么?”

“候册页位。”沈照说,“三日后若木牌丢了,我照页位来问。”

验牌小厮盯了他片刻,冷笑没笑出来,终究翻开旁边薄册:“旁支前置候册,乙页三栏。东三小院,沈照。黑松岭杂守。功折半,返后待核。”

沈照看着笔落下。小厮蘸墨时把册页压得很紧,乙页三栏那道细押痕留在“黑松岭杂守”旁。

他把册页边的湿墨、木匣缺角和小厮指上的墨点一并记下。木牌还没到手,候册也没有正印,这一栏随时能被人翻回去。沈照站着没催,只等验牌小厮把乌边牌推到柜面外。

墨迹还湿,旁边没有正印,只有一道细小押痕。小厮把乌边木牌推过来:“拿好。木牌损毁,前置作废。黑松岭外线出了事,沈家只按杂守规矩抚恤。”

宋砚脸一白:“外线?”

小厮合上册子:“怕就别去。”

人群后方传来一阵轻微骚动。

沈承岳从祠堂侧门方向走来,身后跟着两名主脉少年。他穿月白衣衫,腰间主脉玉牌温润干净,像从未碰过药田灰泥。他没有挤进人群,只停在告示栏外,先向报名小厮点了点头。

“新规刚贴,旁支这边倒是来得早。”沈承岳语气温和,“肯来补前置,总是好事。”

验牌小厮立刻收了脸色:“承岳少爷。”

沈承岳目光扫过宋砚手里的守夜木牌,又落到沈照掌边那枚乌边牌上:“小比靠实功,靠台上见真章。前置只是给人一个进门机会,诸位不用把它看得太重。”

告示栏前没人接话,宋砚把守夜木牌攥得更紧。

宋砚低着头,手背青筋绷起。沈照把乌边木牌收入掌心,没有接沈承岳的话。

沈承岳像才看清他,微微一笑:“沈照,你也报?”

“补前置。”沈照说。

“东三小院要补供,确实难些。”沈承岳声音不高,旁边的人都能听见,“黑松岭杂守虽低,却也算族务。只要按规矩做完,账上总会记你一笔。”

沈照抬眼看他。

沈承岳神色坦然,甚至带着一点善意似的体面:“只是山中夜寒,杂守琐碎,莫把药耽误了。小比台上,气息虚浮很吃亏。”

沈承岳把话停在“气息虚浮”上。

沈照只道:“多谢。”

沈承岳笑意淡了些。

沈承岳看了他一眼,转向报名小厮。

沈承岳转向报名小厮:“按新规办,别让人说主脉不给旁支机会。”

小厮应声。

主脉少年从旁经过时,有人低声笑:“给了机会也未必敢去。”

宋砚肩膀一动。

沈照没有看那人,只把旧布重新塞回袖中,擦过宋砚的手背:“记住。”

“记什么?”

“你的名在旁支报名册尾页,暂候。拒你报名的是验牌小厮,左眉有疤,叫沈渠。守夜木牌收好,见证人分开找,别让两个人同时被账房叫去。”

宋砚怔了一下。

沈照又看向黑皮册:“乙页三栏,也记。”

宋砚低头把守夜木牌挂回腰间,手指还在抖,却没有再往前冲。

“那你真去黑松岭?”他低声问。

“三日后。”

“黑松岭真有那么险?”

沈照看了他一眼。

宋砚立刻闭嘴。他只知道黑松岭有风险,不知道回三、断签和北门三更灰车。

沈照把乌边木牌翻过来。木牌边角被掌心焐得微热,背面白灰却没有化开。

木牌正面刻着黑松岭杂守,背面却被磨过,旧痕斜斜从左下到右上,像曾经贴过另一张更小的路签。磨痕深处还留着一点白灰,灰线朝北偏东,边缘有被石面硌出的细齿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541131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