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177466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27194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4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810) "马三问搓了搓指缝的药粉:“回二入铺,回三出城。全套消息另算。”
“不买。”
“你不好奇?”
“好奇会把代价翻高。”
马三问噎住,随即笑出了声:“沈家旁支都这么穷,还是只有你穷得这么会算?”
沈照没有笑。马三问把那点药粉抹进袖口,仍留在巷里拦人。
沈照提步往巷外走。
他经过水沟时,先把鞋底在干石上蹭净。后巷的药灰、旧筐和竹篓都留在身后,袖中只剩半供药包与三包辅药。止灰散少了一小撮,纸包仍有分量,够他留给药炉用。
马三问在后头跟了两步:“北门三更,你不去追?”
“不追。”
“灰车一出城,黑松岭外线就难找了。”
沈照道:“车辙会留下。”
“北门每天出车多得很。”
“药田烂筐不多。”
“守门人也会抹记录。”
“抹过的地方也会留下空。”
马三问停了停,忽然笑不出来了:“你真是沈家那个练气一层的旁支?”
沈照没有答。
马三问的笑淡了淡。
沈照没有回头。
走到巷口,他把药包换到左袖,右手空出来。北门外风大,守门石边的泥最容易留痕。他沿街往回走,目光掠过坊市外墙的拐角。
街边挑担的货郎从他面前过去,扁担一晃,草绳磨过木桶。沈照侧身让开,顺着人流走到外墙下。北门在城北,坊市外墙有一道窄巷直通过去;白日先认一遍墙角和排水沟,夜里才不必停步找路。
马三问忽然问:“你到底查什么?”
沈照停了一息:“沤土。”
“又是沤土。”马三问低低骂了一声,“你们这些嘴硬的,迟早把自己埋土里。”
巷外正街人声渐近。沈照把药包压在袖里,继续往外走。
身后马三问的声音忽然低下来,像被风从墙缝里挤出。
“小兄弟,黑松岭最近死的可不光是药草。”
沈照脚步停住。
马三问没有靠近,指缝上的药粉被他攥进掌心:“是守夜人。”
他说完便低头收篓子,草绳拖过地面,刮起一声短响。沈照站在巷口,听着正街车轮压过石板,没有回头去问死的是谁,也没有问尸首留在何处。
旧巷尽头,一辆马车从正街过去,马蹄声重重落下,又很快远去。车轮压过水沟边的碎石,溅起几点灰水。
平脉草末和苦络皮贴着袖口。沈照穿过午后的坊市人流,没再回头看旧巷。
北风从城门方向卷来,药包纸角轻轻擦过腕骨。
沈照抬手压住袖口,走入人群。
沈照回到沈家堡时,袖中的平脉草末和苦络皮已经被汗意焐出一点苦味。
北门、三更、灰车、药田烂筐,这几件东西一路压在他心口。马三问那句守夜人,比旧巷里的马蹄声更沉。
沈家堡门前却更热闹。
东墙灰签栏旁新贴了一张白纸,压在原先催缴灰签旁边。几名旁支少年挤在栏前,没人敢伸手。灰签上的东三小院仍挂在最外侧,欠供半档、三日补齐、药田账房方印都在。白纸另盖祠堂小印,写的是本季小比新规。
沈照在墙下停住。
灰签下压着新规白纸,黑松岭杂守那行字正在最下方。
宋砚先看见他,忙从人堆里挤出来,腰间守夜木牌撞得衣摆发响:“你才回来?药铺那边有没有人跟着?”
沈照摇头,把袖口压低:“正门有人。”
宋砚脸色一变,又看向告示栏,声音低下去:“这边也有人。”
栏下站着两个报名小厮,一个管抄名,一个管验牌。抄名小厮身前摆着黑皮册,旁边放一只小木匣,匣中分着数枚木牌,有的写试台,有的只露出半截乌黑边角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541131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