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177456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27194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40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537) "他出了药铺,青布帘在身后落下。街口有人回头看了他一眼,又很快转开,像只是在看一个买不起好药的旁支穷修士。

沈照没有回头。

街角茶摊的斗笠人仍坐着。沈照没有往正街看,贴着墙根转进后巷。药包碰着袖底,旧库红签缺页和温经草的空味一道压在身上。

后巷的湿砖滑脚,他踩着干缝往前走。身后青布帘晃了一下,许青禾没有再叫他。沈照拐过药渣水沟,先记住后门的木钉和墙根三块缺砖,才把目光移向更深的旧巷。

巷风吹过,药包纸角贴回袖里。

青布帘落下后,沈照没有往正街走。

许青禾那句“别走正门”还压在耳边。袖中几包护脉辅药很轻,平脉草末、苦络皮和止灰散加在一起,也压不住半供旧药缺温经草的空味。旧库红签缺了一页,这句话却沉得很,像另一枚断签落进袖底。

他沿药铺侧墙往后巷走。

后巷窄,铺后倒药渣的水沟贴着墙根,灰水干在石缝里,泛出一层浅白。巷口堆着几只旧筐,筐底都被药汁浸得发黑。沈照没有翻看,只从筐边绕过,脚步压得很轻。

药铺正门外那道视线还在。他不用回头也知道,街口有人记住了他的脸。后巷这边少人,反而更适合看清谁在等。沈照把护脉辅药往袖深处推了推,药包纸角擦过半供旧药,发出很轻的响声。平脉草末和苦络皮买得光明正大,旧库红签缺页这句却不能从正门带出去。

水沟尽头有马蹄印,旧的,边缘已干裂。坊市常有驮货马车进出,单看马蹄印算不得什么,可那几道印旁边压着药灰,灰里带一点潮红泥。沈照只看了一眼,没有停太久。

他从印旁迈过去,鞋底没有蹭到那层红泥。巷里堆筐的绳结都被雨水泡松了,只有最里头一只旧筐的草绳还勒得紧,绳端压在灰水下。沈照记住筐的位置,继续往前。

正街上有人笑骂,马蹄声远远掠过。后巷却忽然响起一声轻哨。

那声音学马叫,尾音却滑,像故意在旧巷墙上拐了一下。

沈照停步。

前头墙根下蹲着一个瘦散修,肩上搭着旧短褂,脚边放一只破竹篓。竹篓里装着几根烂草绳和半袋无用废渣,像随处可见的穷散修捡货。他低头拨篓子,嘴里却笑:“小兄弟,药铺正门不好走吧?”

沈照看了他一眼。

马三问。

前几回只是远远一闪,今日算正式站到了眼前。人比旧巷墙影还瘦,眼神却活,像每条巷口都藏着他的半句话。

沈照没有叫破名字:“让路。”

“路宽着呢。”马三问挪了挪脚,却仍挡着巷心,“我这人卖消息,不卖路。你若想知道沈家最近在找谁,得拿东西换。”

“不买。”

马三问一点也不恼,笑得更轻:“买废渣的旁支,年纪不大,眼力不差,药铺那边有人遮过一回。沈家问到坊市来了,这也不买?”

他把破竹篓往前推了推,篓里烂草绳盖住半袋灰渣,露出的手背全是旧裂口。巷口有人经过时,他便低头拨绳;人一走,眼睛又抬起来。沈照停在离他两步外,没有再往前。

沈照把袖中的药包压稳,继续往前走。

马三问跟着退,退得很熟,始终不让自己背贴死墙:“你不买也行。我今日心善,送你半句。回三这条线,没走药铺。”

沈照脚步微顿,很快又恢复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541131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