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177450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27194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9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852) "她把草叶塞进废盂深处,湿布卷起压到秤砣下。掌柜看过来时,案上只剩扣着的白瓷片。
许青禾把瓷片扣住:“这点青络味,碰过药渣的人闻得出。拿去问沈家账房,他们只会说我胡猜。”
她把铜镊在灰布上擦净,转手塞回抽屉。小案上的水痕被她一把抹开,只剩瓷片扣在桌角。掌柜翻药册时抬过一次头,许青禾已经把秤砣压回原位。
“我不拿去问。”
“那你问我做什么?”
“买药。”
许青禾盯住他,气笑了一下:“你这人嘴紧得能拿去封药罐。”
柜后掌柜忽然咳了一声:“青禾。”
她立刻把瓷片收进袖里,转头:“怎么?”
掌柜的目光越过她,看向沈照:“前两日有人来问,铺里有没有一个会辨废渣的旁支少年。说是买过沈家旧渣,眼力怪得很。”
沈照垂下眼,手指没有碰药包。
许青禾把小秤一收:“旁支少年多了。买废渣的更多。谁还记得?”
掌柜眯了眯眼:“你记性一向好。”
“我只记欠账的。”许青禾把窄账纸压到钱匣边,“后巷分渣一趟,药材已经记上。来买过几袋烂渣,说小院土薄,拿去沤土。会辨废渣?他若真会辨,还会挑那种火毒重的烂灰?”
掌柜看向沈照:“你叫什么?”
沈照答:“沈照。”
“沈家人?”
“旁支。”
“买废渣做什么?”
“沤土。”
掌柜盯了他片刻,没看出别的,只不耐烦地挥手:“买了药就走。近来沈家的废渣少碰,省得惹事到铺里。”
沈照侧开半步,让出门口。柜下那截青签已被掌柜膝盖挡住,废渣筐上的破布也重新压平。铺里没有谁再提红泥,药香却比刚进来时更淡了。
沈照收好药包。废渣筐挪到墙边,旧册也压进了柜下。
他没急着出门,先把窄账纸露出的边角看了一遍。纸上只有药名和一趟分渣工,墨还新,掌柜的账笔就在旁边。沈照抬手拢住袖口,免得半供药包的沈家药纸露出来。
沈照拿起药包:“是。”
许青禾把止灰散一并塞进药包,冲他抬了抬下巴:“明日若不来,这三样照价记欠。”
掌柜在旁边看见多了一笔小账,脸色彻底缓下来,转身去理药屉。许青禾趁他背过身,把止灰散下面压了一小片红签角。红签角窄得很,只露出旧库两个淡字。
沈照没有伸手去翻。
他只看了一眼红签角的边。纸边缺口很新,像从一叠旧签中抽走一页时被带裂。红签角上没有日期,只有旧库淡印和半道水痕,水痕颜色发乌,与红泥边色有一分相似。
许青禾压低声音:“五月初三前后,有批沈家药渣该入铺,账上留了旧库红签。后来货没来,红签也少了一页。掌柜以为是学徒抄漏,骂过一回。”
沈照把药包收入袖中:“哪一页?”
许青禾看着他:“我刚说了,少了一页。”
沈照便不问了。
她的脸色这才好些:“你别把我拖进去。我只知道旧库红签缺页,货没入铺。至于你沈家药渣去了哪里,和我没关系。”
“嗯。”
沈照没有碰红签角,也没有再问旧库。
“还有。”许青禾把红签角收回,不给他带走,“有人在问会辨废渣的旁支。你今日从正门进来,掌柜已经记住脸了。”
沈照道:“下次不走正门。”
许青禾把药包推到他面前,语气又硬起来:“下次也别拿红泥进药铺。非要来,走后巷,敲三下停一停。若我不应,你就走。”
沈照接过药包。
平脉草末很轻,苦络皮更轻,几包药加起来压不住袖口。沈照把药包往里推了一层,避开柜上来往的目光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541131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