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17744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27194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8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08) "药铺后巷的活又脏又碎。烂叶、炉灰和筛下来的硬渣混在一处,分错一筐,掌柜便会把整日工算在账上。沈照抬手按平袖口,那里压着刚领的半供药包。他欠不起新账,也不能让这包药白白凉下去。

药铺门前比平日冷清些,青布帘半垂,门边废渣筐被挪到靠墙处。筐口新盖了一块破布,像怕人随手翻。一个买药散修站在柜前,正同掌柜争一包止血散的价钱;柜后药屉半开,药香里混着淡淡灰气。

沈照没有直接进门,先在帘外停了一息。

街对面的茶摊边坐着个灰袖人,斗笠压得低,茶碗却没动几口。沈照来时,那人正在看药铺门口的废渣筐;沈照停下后,那人又把视线挪到街心,像只是闲坐避日。药铺被人盯着,这件事并不新鲜,只是今日盯得更明。

沈照垂下眼,把半供药包压得更低,像一个刚从沈家药房领了劣药、又来药铺讨便宜辅药的旁支。

帘里传来许青禾的声音:“买不起就买半包,别拿伤口吓药铺。”

散修骂了一句穷酸话,丢下几枚铜子走了。许青禾掀帘出来,看见沈照,眉梢立刻压下去。

“你又来。”

沈照把半供药包放低些:“买平脉草末。”

许青禾的视线落到药包上,鼻尖轻轻一动:“沈家的旧药?”

“半供。”

“少温经草。”她说得很快,像闻到空味便知道,“你们沈家真会省,最该护经脉的东西偏偏扣得干净。”

沈照道:“所以来买辅药。”

许青禾看了他一会儿,转身进铺:“进来。药包别搁柜上,掌柜嫌沈家旧药晦气。”

柜后掌柜正数铜子,抬眼扫了沈照一下:“又是那个沤土客?”

许青禾手已经伸进药屉:“买平脉草末的。上回的烂渣没毒死院土,今日来补药。”

掌柜哼了一声,没有多问。

沈照进门时,余光扫过柜边。往日药铺废渣册随手摊着,今日册子收进了柜下,只露出一截青签。柜台外侧多了一道湿抹痕,像刚有人用袖口擦过灰。许青禾挡在药屉前,动作比平时快,嘴上仍嫌麻烦,手却把他引到靠里那张小案旁。

沈照把空袖袋放在小案边:“后巷分一筐渣,抵平脉草末和苦络皮。”

许青禾盯着他:“明日一早,药铺后巷。你只分渣,不许翻册,不许碰旧库。”

“好。”

她把两撮药末包好,又故意提高声音:“后巷分渣工一趟,抵平脉草末、苦络皮和止灰散,记账。”

掌柜听见“分渣工”,脸色缓了些。

许青禾抽出一张窄账纸,在药材栏后添了“后巷分渣一趟”。她把纸角朝掌柜那边露着,自己按住药包:“明日天亮前来,迟一刻,账就照药价算。”

沈照看清那行字,才把药包收进掌心。窄账纸没有写他的名字,只写一趟分渣工;掌柜若要对账,只会看见药铺把活派给了一个旁支。许青禾把纸压回钱匣旁,手指还在纸角上停了停。

沈照没有接药包,先低声道:“上次那点红泥。”

许青禾把药包往他面前一推,声音也低下来:“你还敢问?”

“只问药性。”

“你每回都只问一点。”她把柜边小秤往里挪,挡住掌柜方向,“问完一点,就带出一堆麻烦。”

沈照没有辩。

许青禾取出旧瓷片,滴水后放到温灰边。红泥边缘浮出细黑,清苦气顺着草叶脉爬开。

她用铜镊夹住草叶,不让沈照碰:“封纸朱砂能说防潮,炉灰能说沾灰。青络残汁留在封泥里,药理上说不圆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541130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