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177438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27194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7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65) "沈照指尖微动。
温经草仍缺。
半供听着像退了一步,药炉里最要紧的那一味仍被扣住。
沈怀砚看见他的手指停顿,语气没有起伏:“月底家族小比预录重核。东三小院若要继续留供,沈照,你得拿实功名次来抵。进小比实功榜,旧欠可缓;榜外,半供也到此为止。”
柜外旁支杂役终于没忍住,低声议论起来。
“小比实功榜?”
“练气三层以下能上?”
“旁支守夜都还暂候,哪来的实功?”
小厮回头瞪了一眼,几人立刻噤声。
沈照没有看他们。
他只问:“名次几何?”
沈怀砚道:“告示会写。”
“旧药半供,今日可领?”
“可领。”沈怀砚将一张支条推给小厮,“写东三小院旧药半供,温经草暂缺,月底小比实功复核。”
小厮提笔时,脸色比方才更冷。每一笔都写得很重,像要把纸划破。写完后,他把支条递给沈照:“拿去药房。”
沈照接过支条。
他没有再问,也没有看副册。半供支条压在掌心,一厘待核和晒纸木牌仍留在账房册上。
药房仍是钱管事坐柜。看见账房支条,钱管事先愣了一下,随即把支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:“半供?”
沈照站在柜前:“账房准的。”
钱管事咳了一声,没敢多说,转身去后柜配药。药包比先前那半包厚了些,绳结却仍打得松。沈照接过时,手指在药包底部一托,心里已有数。
重了。
但药味不全。
温经草那股暖苦气仍旧没有。
钱管事把药柜一合:“温经草暂缺,账房写了。”
沈照把药包收好:“我看见了。”
药包压进怀里,旧伤处被那股空味一碰便发冷。药炉能多撑两日,温经草仍不在里面;月底小比的门槛已经压到支条上。
他出了药房,绕过祠堂前廊时,旧告示栏前已经围了人。昨日还卷边发灰的旧纸被撕下,换成一张新告示。新纸白得刺眼,墨还潮着,标题压得方正。
家族小比预录重核。
沈照站在人群外,看见告示下方新添了一栏。
贡献、名次、祖碑观摩资格,写在同一行。
旁边有人低声道:“这回是要把小院供给也绑进小比了?”
没人回答。
沈照看着那一栏,指腹隔着袖口压住账房支条。半供旧药在怀里发沉,缺了温经草的空味却像一根细针,仍旧扎在药包深处。
沈照把支条压进袖里。药包绳结在肘弯轻碰一下,里面仍没有温经草那股暖苦。告示栏的新纸还没干,他绕开人群,沿东巷往回走。
半供药包比先前沉,捧在怀里却没有多少暖意。
沈照从祠堂告示栏外退开时,新纸上的墨还潮着。贡献、名次、祖碑观摩资格并在同一栏,东三小院的供给也跟着压到小比台前。药包少了温经草,左臂旧滞一直发冷。
他没有回小院熬药。
半供能多撑两日,护不住旧伤。若要把这包旧药用到实处,还得补一点便宜护脉辅药,至少让药炉别白烧。沈照把药包压进袖里,避开祠堂前的人群,沿坊市外街绕向许青禾所在的药铺。
走到半路时,药包在袖中晃了一下。比旧时那半包沉,药味却散得薄,像多了几味寻常补气草,却仍缺托底的暖意。沈照按了按左臂旧滞处,没有运气,只让那点涩痛停在皮肉下。小比告示已经挂出来,往后每一分药力都得算着用。
袖袋里没有铜子。沈照在巷口停了停,仍往药铺去。平脉草末能缓一晚,苦络皮能压住火毒;能不能换到,要看许青禾肯不肯收一趟后巷分渣工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541130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