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17742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27194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75) "沈照把灰签和旧告示一并压进药碗下,指腹停在“重核”二字旁。账房再压功劳,也得先过这回重核。

他起身去院角提回废渣袋。袋底的湿根仍沉,红泥被炉灰盖着。周伯从灶房递来一只旧陶罐,沈照把袋子靠到罐后,外头看去,只像小院又攒了一袋沤土的灰。

灰签压在碗下,旧告示露着“重核”二字。沈照洗净指尖的红灰,把小碗扣回原位。

周伯把灶火压成一线,屋里只余药味和湿灰味。沈照站在门边看了一会儿天色。灰签的期限已经少了一日,旧告示月底重核的字还露在碗下。他伸手将告示边角抚平,随后收回手,没让纸角再翘起来。

窗外风过,灰签的纸角在碗沿下轻轻动了一下。

灰签和那角旧告示在桌上压了一夜。

天未亮时,沈照把冷纸影拓收回旧药箱夹层,旧布也压到最里侧。那几道残影能告诉他账房怕哪一本账,却不能跟着他出门。今日去药田账房,他只带夜筛最低功签、祖碑堂洒扫木牌、旧档房晒纸木牌,还有那张写着“一厘待核”的小签。

周伯看着他把几样东西分开放进袖袋,低声道:“只拿这些?”

“只拿这些。”

“他们若问废渣?”

沈照拎起院角半袋普通碎渣,袋口松松系着,里面全是能让人看见的脏灰:“就说沤土。”

周伯把灰签递给他。灰签纸角发白,三日期限还剩一日。旁边旧告示也被风磨得卷边,“小比预录名册重核”那一行半遮半露。

沈照把灰签折好,压在功签下方。

沈照合上袖袋,没再碰旧药箱。

出门时,他没有走祠堂那边,仍从东巷绕去药田账房。辰时前的账房已经开了半扇门,门口站着两个旁支杂役,一个手里捏着守夜木牌,一个拎着药锄断柄,都是来问功签的。看见沈照,他们的视线先落到他手里的灰签上,又很快挪开。

沈照排在最后。

账房小厮在柜台后翻册,见到他,笔尖停了一下:“又是东三小院。”

沈照把灰签、夜筛功签和晒纸木牌依次放到柜面上:“补供。”

小厮没有看木牌,先拿起那张“一厘待核”小签,指腹在“待核”二字上敲了敲:“待核还未入正。未入正的功,不能抵供。”

沈照道:“昨日账房准记。”

“准记和入正是两回事。”小厮把小签推回来,“旧药照旧减半。东三小院欠供仍在,废渣往来另册也还没清。你若要领药,按半包旧例走。”

旁边两个旁支杂役听见“半包”,神色都紧了紧。药房减半的事早传开了,只是没人敢在账房前提。

沈照没有去接小签。

他把夜筛木牌往前推了一寸:“夜筛废渣,是账房派的差事?”

小厮皱眉:“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

“账房认这件差事?”

小厮脸色冷下来:“自然是账房派工。”

沈照又把晒纸木牌放到一旁:“旧档房晒纸,是祠堂登记、账房可核的低档杂功?”

“祠堂的事,你问账房?”

“晒纸木牌边上有账房核功小印。”沈照指尖停在木牌背面,没有遮掩,也没有多说,“若账房不认,我今日去祠堂问。”

这句话落下,柜前安静了一瞬。

小厮的目光在两块木牌间来回。沈照只按着木牌上的印问话,柜台后的副册还摊在那里。

小厮把晒纸木牌拿起来,翻到背面。那枚核功小印很浅,边缘还缺了一点,却足够看清账房方角。他用指甲刮了刮印边:“印泥偏淡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541130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