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160995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27194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8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77) "沈照没有问是谁,只问:“你碰了?”
“我没敢。”宋砚急得声音发哑,“我先看了四周,没人,才用树枝拨了一下。石缝里压着半截东西,我不敢给祠堂小厮,也不敢丢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片油纸,油纸折了两层,边角被汗浸软。沈照没有立刻接,先看宋砚的手。
指缝里有青苔灰,指腹没有新泥。还算知道避嫌。
“进来。”
宋砚摇头:“我不进。有人问,我只是路过后巷。”
沈照看他一息,接过油纸:“去井边洗手。别从前门走。”
宋砚还想说什么,周伯已经从屋里拿出半瓢水,从门缝递出去:“洗干净再说话。”
宋砚只好蹲在门外,匆匆把指缝洗了。水落在墙根薄土里,很快带出几缕青灰色。
沈照把油纸放到旧药碗旁,没急着打开。昨日红水的旧布还压在阴处,未干透。旁边小角冷纸和布角本该随他去坊市,如今也被他先取出来,重新压回桌上。
周伯关紧后门,低声道:“石狮脚下被翻,说明他们在查木牌怎么到你手里。”
“也查宋砚。”
门外的宋砚身子一僵。
沈照把油纸打开。
里面是一截断签,只有两指长,纸质比普通药房黄签厚,边缘发白。断处毛边参差,不像刀切,像被人急着撕开后又受潮断裂。正面残着一行灰墨,只剩“侧门旧纸”几个模糊字,下方有一个小号,像“乙十”又像“乙什”,被水泡得歪了。
背面更脏。
暗红印泥只剩一个角,方印边线被磨掉大半,却能看出药田账房方印的下角。印泥旁还有一点细黑炉灰,压在纸纹里。
断签中间有一道浅折,折痕里积着灰,像曾被夹进某本旧册,取出时又被急匆匆对折。祠堂旧纸号在正面,药田方印在背面,两个口子隔着一张纸贴在一起。
沈照没有先看字。
他用竹签轻轻挑起断口,看毛边里的纸浆。外层潮,里层干,断裂在前,受潮在后。断口一侧还沾着一点旧苔灰,与石狮脚下缝里的灰色相同。
“有人先撕过。”宋砚忍不住道。
沈照抬眼。
宋砚立刻闭嘴。
沈照把断签翻回背面:“你在哪里看见它?”
“左石狮前爪下面,靠墙那道缝。原本那里压着晒纸木牌。我今日经过,发现缝边苔被刮了,就用树枝拨了一下。它卡在里面,不露头。”
“还有谁看见?”
“没有。我没敢叫人。”
沈照把断签放到旧药碗旁,没有让宋砚靠近。断签沾过石缝,带着苔灰和手汗,若再被多人碰过,往后谁也说不清它原本压在哪里。他取来一截干竹片,把断签轻轻拨正,连油纸也没有丢,折痕朝外放着。
油纸边角上有一点石粉。
油纸边角沾着石粉,压在药碗旁没有动。
周伯看着那半截断签,脸色慢慢沉下去:“祠堂旧纸号,药田方印角。两边都沾上了。”
宋砚听见“两边”两个字,呼吸紧了一下。
沈照把断签压在旧药碗下:“所以你更不能拿守夜木牌去问账房。”
宋砚急道:“那他们问我呢?祠堂若问木牌谁给你的,账房若问你昨日看了什么,我怎么说?”
“你只说晒纸木牌从石狮脚下取的。”
“他们会问谁放的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们会问有没有看见箱子。”
沈照看着他:“你只看见旧纸潮,赔档重,记低档杂功。”
宋砚咬牙。
“守夜木牌和见证人分开保住。木牌别带在身上,放你家能说得清的地方。见证人不要一起找,分开记名。有人问,你只说守夜功暂候,等账房复核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538811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