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16099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27194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7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45) "周伯没察觉旧玉,只看见沈照忽然停住,以为他旧伤又发:“手疼?”

“没有。”

沈照把旧黄签和车辙灰泥冷纸重新分开,旧黄签仍回药箱侧缝,车辙灰泥冷纸夹回残方抄本。旧布红痕不能全带走,他只用剪刀沿边缘剪下一小角,剩下的布仍压在旧药碗旁阴干。

剪刀合拢时,布纹轻轻一响。

周伯端来一只空陶盏,替他把剪下的布边挡在盏后。沈照将油纸展开,先把冷纸平码进去,再放布角,指腹沿折口压过两遍。油纸一合,外头只剩药圃里常用的旧纸色。周伯把那只陶盏端回灶边,盏底还留着一圈温水印。

剪下的一角只有指节长,油纸裹了两层才塞进袖底。沈照把剪刀擦净,连同瓦片一并挪到药圃边。旁人进院时,桌上只剩一块潮布和半碗温水,和周伯常做的洗药收布没有区别。

周伯眉头皱起:“要去坊市?”

沈照把那小角冷纸和布角分别包进油纸:“药铺懂药泥。”

“许姑娘?”

“嗯。”

“她知道多少?”

“只知道我买废渣,懂一点药性。”

周伯看了他一会儿:“那就让她只知道这些。别把旧档房、祠堂、封箱全说出去。人心软是一回事,被你拖下水又是另一回事。”

这话说得慢,却重。周伯怕账房,也怕沈照为了小院把所有伸手帮过他的人都拉进水里。许青禾是坊市药铺学徒,能看药渣,也能被沈家一句“私验旧渣”牵连。

沈照把油纸折好,压进袖中。

袖口落下时,布角被他压在腕内,走动也不会露出来。

“我问红水里混了什么。”

“不问箱子?”

“不问。”

周伯这才点头,又把桌上的温水端走,倒在药圃最边上。水落进薄土里,很快没了痕迹。

沈照收起宋砚送来的废竹片,又看了一眼“北阴架第三层内格”。

天色往午后压下去,坊市那边该开药铺后门了。

他先把院门后的木闩试了一遍。木闩推到尽头,院门只开得出一道窄缝。周伯从灶房取来旧斗笠,拍掉上头的草屑,压在他臂弯里。沈照没戴,只将斗笠挂到门后,留给小院一个寻常的样子。

沈照把旧布余下部分压回旧药碗旁,带上那一小角冷纸和布角,推门前又看了一眼院角的普通废渣。

去坊市,只问红水。

问清红水里混了什么,封箱补封就不再只是一道红痕。

沈照推开院门时,袖中压着两样东西。

一小角冷纸,一小角旧布。

冷纸上留着红水边痕,旧布里藏着封箱带出的潮红。他原本要去坊市,只问许青禾一句:这红水里混了什么药泥。问清这一点,封箱补封便不再只是一道红痕。

脚刚跨过门槛,后巷传来急促的敲门声。

敲门声和周伯平日不同,也少了账房来人的硬气。三下,停一息,又两下,像来人一边压着气,一边怕被墙外听见。

沈照没有立刻出去,先把袖口往下压了压。

周伯从灶房探出头:“谁?”

“我。”宋砚的声音贴着门缝,“别开大。”

沈照走到后门,只开了一掌宽。宋砚挤不进来,也没有要进来的意思。他额角有汗,衣领沾着灰,眼睛先往巷口看了一眼,才把声音压低。

“石狮脚下被翻了。”

沈照手指停在门栓上。

“哪只?”

“祠堂侧门左边那只。昨夜我压晒纸木牌的地方。”宋砚喉结动了动,“石缝里的灰被拨开,苔也刮了,像有人专门找过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538811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