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160990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27194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81) "湿布没露出半分。

廊下有人抬着晒纸竹盘经过,脚步杂乱,没人再回头看他。沈照顺着人流出了门,袖口始终压在肘侧,没让湿布碰到旁人的衣摆。北阴架上的封箱被阴影吞住,只剩侧牌的一角还露在木架外。

他低头走出旧档房,没再看北阴架。

封箱还在里面。

红痕已经跟了出来。

红痕跟着沈照回了东三小院。

他进门后没有洗布,也没有先去碰药炉,只把袖中的旧布取出来,压在旧药碗旁边。布角还带着旧档房里的凉意,湿处只有指甲盖大小,红水陷在粗布纹里,像一粒被封住的暗字。

院中日光还没照到井边。沈照把旧布摊在阴处,下面垫一片洗净的瓦片,免得布角沾土。旧档房北阴架第三层内格,药田旧留底,双结朝外,箱底半边乙口损耗。几个位置和字,被他在心里又过了一遍。

封箱还在祠堂里。

能带出来的,只有这一点红水。

周伯从灶房出来,手里端着半碗温水,见他蹲在旧药碗旁,脚步便慢了。

“旧布怎么湿成这样?”

沈照把布角压平:“箱底潮了。”

周伯放下碗,没靠太近,只看了那点红:“祠堂旧档的箱底,能沾出这种颜色?”

那红水没有普通泥水的浑黄,也不像朱砂那样亮。湿处边缘发暗,中心却有一点细细的红,像被药汁泡过,又混了炉灰。

沈照道:“搬箱时滴到的。”

“碰了封条?”

“没有。”

周伯这才松了半口气,又把那半口气压回去:“祠堂那边,纸比人值钱。你手上沾一点,他们都能说你毁档。”

“所以没洗。”

周伯看了一会儿,手指离开药碗边沿,没有再劝他洗。

“你要验?”

“先看像什么。”

周伯没有追问“怎么看”。他只是转身把院门栓压紧,又把药圃边晒着的普通废渣往外摊了些。若有人从门缝往里看,只会看见小院穷到还在晾灰渣沤土。

沈照把桌面擦了一遍,先摆旧药碗,再摆冷纸,最后才把旧布推到阴影里。红痕不能见急光,也不能被风吹干太快。水分一散,能浮出来的细末便会沉回布纹里,剩下一片普通脏红,谁也认不出它从祠堂封箱上来。

他用瓦片把布角垫高,旧药碗压住另一头。风从窗缝钻进来,布面微微起伏,沈照便抬手把窗纸合回一线。院外有人推着粪车过去,木轮轧过巷口的石板,周伯没有回头,只把灶房门掩严。

后门轻响三下。

沈照抬眼。

周伯过去开了一掌宽的缝,宋砚站在门外,没有进来。他衣袖上还沾着旧档房的霉灰,腰间木牌被衣摆挡住,只露出一角。

“我不进屋。”宋砚声音压得低,“祠堂小厮刚从侧廊绕过,我怕后头有人跟。”

沈照走到门边:“说。”

宋砚把一小截废竹片递进来,竹片上用炭灰写了几行细字。

北阴架,第三层,内格。

药田旧留底。

双结朝外。

下面还有一个小小的“右二”,被手汗蹭花了半边。

“我回去想了想,那架子右边第二格也空着,若他们明日挪箱,可能往右二推。”宋砚咬着字,“小厮收木牌时说阴架潮箱不入我们手,我听清了。”

沈照接过竹片:“你的守夜木签呢?”

“收着。”宋砚拍了拍腰侧,“西北小垄那页,我也记了。旧功册乙箱,第二十一页。”

“别拿出来问。”

“知道。”宋砚脸色仍不好看,“我只记,不问。”

沈照点头,把竹片收下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538811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