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想——周虎是怎么知道这些的？他在茶楼待了一天，苏先生走的时候他才出来，前后不到一炷香。周虎消息这么灵？
"你别琢磨谁告诉我的。"周虎看穿了他的心思，摆了摆手，"青牛镇是我地盘，镇上有几只老鼠几只猫，我都清楚。"
他把那张平安符随手一扔，符纸飘落在地上，沾了灰。
"我不是来收保护费的。"周虎重复了一遍，往前又迈了一步，和沈砺之间只剩三步的距离，"我是来收人的。"
"收人？"
"你这种能画活符的人，"周虎上下打量着沈砺，眼神在估量一件货物的价，"值钱。"
沈砺的拳头攥紧了。
"我不卖。"
"啧。"周虎摇头，一脸可惜，"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。"
他抬起右手，掌心朝下，往旁边那张翻倒的木桌上一按——
"砰"的一声闷响。
木板碎了。
整张桌子的面板从中间炸开，碎屑飞溅，木茬子蹦出去三尺远。一块碎片擦着沈砺的脸颊飞过去，带起一阵风。
围观的人群"哗"地散了一大片，有人尖叫着往巷子里跑。
沈砺的呼吸顿了一下。
碎屑落了他一肩，他连眼睛都没眨。
这一掌的力道——凡人打不出来。灵力裹在掌风里，又快又沉，一掌碎木如碎纸。这是炼气期修士的全力一击。
周虎收回手，拍了拍掌心的木屑。
"看见没？"他看着沈砺，"在青牛镇，我说了算。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，放倒我几个兄弟还行，在我面前——"
他摇了摇头，没说下去，意思却明明白白。
沈砺盯着他。
丹田里那点温热感在窜，被什么东西激了一下。他没有动，只是在心里盘算着——周虎这一掌的力道，他接不接得住？残灵护体能不能扛？
"跟不跟我走？"周虎逼近了一步，声音压低，带上了一丝诱哄的意味，"跟了我，青牛镇没人敢动你。你的符我全包了，价钱随你开。"
"不跟。"
"不跟？"周虎的眼神冷了下来，"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商量？"
他身后的七八个打手开始往前围，呈半圆形散开，把沈砺的退路堵了大半。
"小子，"周虎压低了声音，凑近了一步，"你知道我背后是谁？"
沈砺没吭声。
"吞灵盟。"周虎吐出三个字，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。
吞灵盟。
苏先生临别时说的"收灵的人"——就是这个？
"我只是外围的。"周虎嘿嘿一笑，语气里有几分得意，又几分忌惮，"可外围也是盟里的人。你动我，就是动吞灵盟。"
沈砺拳头攥紧了，指节发白。
吞灵盟。他没听过这个名字，可光这三个字——"吞灵"——就让他后背发凉。灵气都没了，还"吞"什么灵？吞残灵？
"最后一次机会。"周虎退了半步，叉着腰，"跟不跟？"
"不跟。"
周虎的脸沉了下来。
他抬起手，又拍了一掌——这次拍向地面。灵力裹着掌风砸在地上，尘土炸起一圈，青石板裂了道缝。
"敬酒不吃吃罚酒。"周虎甩了甩手，"小子，我最后问你一句——"
他忽然逼近沈砺，压低了声音，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
"你那些符箓的秘密，我全知道。"
沈砺后背一僵。
"你是怎么在没有灵气的时候画出活符的？"周虎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，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，"昨天那个青衫人走了，今早就有人告诉我——你画了一张会发光的符。"
沈砺的后背瞬间沁出冷汗。
苏先生刚走。他画活符的事，只有苏先生知道。
可周虎知道了。
有人在盯着他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5466224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