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157575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27158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0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24) ""你一个人走,"苏先生缓缓开口,"走不远的。"
"也许。"沈砺承认,"可走别人的路,也到不了我要去的地方。"
两人对视。
苏先生的眼神里有很多东西——惋惜、理解,还有一丝沈砺看不太透的意味。在重新审视他,在确认什么。
良久,苏先生叹了口气。
"你这人。"他摇头,嘴角却弯了一下,"和你师父一样倔。"
沈砺心里一动。
"你认识我师父?"
苏先生没接这茬。他站起身,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和一块木牌,并排放在桌上。
帛书是昨天的符道理论——沈砺认得那泛黄的边角。除了三层结构,上面还记着苏先生补注的数十种纹路变体,墨迹有新有旧,最旧的已经洇开了,最新的还是昨夜添上去的。木牌是万符阁的令牌,巴掌大小,乌木质地,刻着"万符"二字,纹路和昨天看到的一样。
"帛书是符道基础。"苏先生道,"你拿去。能学多少学多少。"
沈砺垂下眼,指尖在袖中攥紧了。
"令牌也拿着。"苏先生继续道,"这不是核心弟子的令牌——你没入阁,给不了那个。这是我私人的信物。北边万符阁的人见牌如见人,你若遇到麻烦,可以找他们。"
他顿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:"这令牌我随身带了六年。"
六年。沈砺看了他一眼。苏先生没解释这六年里令牌陪他走过什么路,可那乌木的边角被磨得圆润发亮,显然不是寻常把玩能磨出来的。
沈砺看着桌上的帛书和令牌,又看看苏先生。
"你不勉强我?"
"勉强有什么用?"苏先生淡淡一笑,"道不同,不相为谋。可道不同,可以做朋友。"
沈砺怔了一下。
朋友。
这个词他很久没听过了。在玄璧宗时,同门师兄弟敬畏他多过亲近他——金丹巅峰的首席弟子,走在路上连目光交汇都少有人敢。被逐出师门后,他更是一个人走了这么远。朋友——他几乎忘了这个词是什么滋味。
他伸手,拿起了帛书和令牌。令牌入手微沉,带着苏先生掌心的余温。
"多谢。"
"别谢我。"苏先生披上外衫,往门外走,"我送你下楼。"
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梯。木梯吱呀作响,每一步都踩出一声沉闷的回响。掌柜的正在柜台后拨算盘,见他们下来,笑着应了一声。苏先生回了个礼,领着沈砺往门口走。经过柜台时,掌柜的顺手递上一包油纸裹着的点心,说是苏先生早上吩咐的,让沈砺路上吃。
茶楼门口的阳光很亮,晃得人眯眼。集市上人头攒动,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、孩童的笑闹声混在一起,热热闹闹的,和雅间里的安静判若两个世界。
沈砺跨出门槛,停住脚步。
"苏先生,"他转身,拱了拱手,"后会有期。"
苏先生站在门槛内,背光站着,看不清表情。
"后会有期。"他点头,顿了一下,又开了口,"沈砺,临别送你一句话。"
"你说。"
"北边的路不好走。"苏先生不高,却字字清楚,"如果你遇到麻烦,拿着那块令牌,万符阁的人会帮你。"
沈砺点头。
苏先生又顿了一下,斟酌了片刻,才补了一句。
"还有——"他的语气沉了下来,"小心收灵的人。"
沈砺脚步一顿。
"收灵的人?"
"他们也在找你这样的异类。"苏先生看着他,目光里有一丝凝重,"你身上那点残灵的波动,瞒得过凡人,瞒不过他们。"
沈砺后背一凉。
昨夜苏先生说过"万符阁不是收灵的人"——言下之意,收灵的人是另一拨。一拨对他没有恶意,另一拨呢?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538319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