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157571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27158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7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78) "沈砺看着桌上那支狼毫,没动。

昨夜苏先生那句"像是你在召唤它"搅得他一夜没睡。天没亮他就来了茶楼,苏先生竟比他还早,雅间里茶已沏好,桌上摆着笔、墨、朱砂、黄纸——一样不少。

茶水还冒着热气,茶香袅袅,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
"画一张平安符。"苏先生道,"用你昨天学的那三层。"

三层结构。牵纹、渡纹、定纹。

是苏先生昨天教给他的,万符阁研究了三年的残灵符画法。

沈砺没接笔。

"我从没画过残灵符。"

他说得很实在。画了半辈子符,可都是灵气符。残灵符,他连见都是第一次见。

"没画过才要试。"苏先生端起茶杯,"万符阁六十三个人,第一张残灵符画了八百次才成。你不需要一次成——我只是想看看,你的残灵,到底怎么动。"

苏先生的语气很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。可沈砺听得出,那平静底下藏着的期待。

沈砺沉默了一瞬,伸手拿起了笔。

笔杆微凉,入手沉甸甸的。他蘸了朱砂,铺开黄纸,闭了一下眼。

朱砂是新研的,颜色鲜红,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。黄纸是上好的桑皮纸,薄而韧,吸水性极好。

旧符道的画法,他闭着眼都能画——起笔藏锋,行笔带意,收笔留韵。可新符道不一样。牵纹要弯,渡纹要顺,定纹要锁。三层结构,层层递进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将丹田里那点温热的感觉调了起来。

提笔,落纸。

第一道牵纹画下去,没什么反应。朱砂渗进黄纸,和往常一样。沈砺没急,手腕一转,开始画第二道牵纹——弯笔,顺着残灵的性子走,不硬逼。

手腕很稳,像钉在半空。

就在弯笔转折的那一瞬,他感觉到了。

丹田里那点温热感,忽然活了。

主动的涌动——从丹田深处爬起来,顺着经脉往上走,过腹、过胸、过肩、过臂,一路流到笔尖。

像一条苏醒的小蛇,顺着经脉往上爬。

沈砺的手顿了一下。

笔尖上,朱砂微微发了光。

很淡,淡得几乎看不见。可沈砺看见了——那是一丝极细的金线,混在朱砂里,顺着笔锋淌上纸面。

残灵。

他在引残灵。

是他主动在拉,主动在引,把天地间游离的残灵拽到了笔尖上。

那种感觉很怪。丹田深处有一口极小的泉眼,平时只是温着,此刻却被什么搅动了,汩汩地往外涌。涌出来的不是灵力,是比灵力更细、更轻、更温热的东西,顺着经脉淌到笔尖,和朱砂混在一起,落在纸上。

沈砺的呼吸急了起来。

他没停笔,继续画。牵纹完,接渡纹。渡纹的走势他记得——弯多直少,顺着残灵的性子。笔锋在纸上游走,那丝金线便跟着纹路走,从牵纹流入渡纹,自然而然。

像水顺着河道流,没有一丝阻碍。

苏先生放下了茶杯。

沈砺余光瞥见苏先生身子前倾,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纸面。可他没空理会——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笔尖上。

全神贯注,心无旁骛。

渡纹完,接定纹。

三道定纹,互为犄角。这是最难的一步——三道纹要同时锁住残灵,差一丝都不行。沈砺屏住呼吸,手腕微沉,三笔连画,一气呵成。

笔尖在纸上跳跃,像一只灵动的蝴蝶。

最后一笔收住的那一刻——

金光亮了。

是符纹自己亮的。淡金色的光顺着牵纹、渡纹、定纹一路游走,三道纹路同时泛起光晕,像三条小河在纸上汇成一片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538319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