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157570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27158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6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34) "笑得很畅快,发自内心。哼声在雅间里回荡,震得茶杯颤了颤。

"三年。"苏先生笑了起来,眼角起了纹,"六十三个人,三年没想通的事,你一炷香就想通了。"

沈砺被他笑得有些不自在。

"我说错了吗?"

"没说错。"苏先生收了笑,用手背擦了擦眼角,"恰恰是说对了。万符阁的终极目标,就是这个——让凡人也能用符。让符道不再是修士的专利,让每一个普通人,都能借助符纹之力。"

沈砺心头一震。

这个构想太大了。

大到他从没想过。他改符纹,只是为了在没有灵气的世界里活下去,画三文钱一张的平安符糊口。可苏先生说的,是改变整个世界的秩序。

"可现在还做不到。"苏先生的语气沉了下来,"牵纹太难画,残灵太难引。六十三个人里,能画出牵纹的不超过五个,能画出完整三层结构的——只有我一个。"

沈砺明白了。

那张残灵符,是苏先生亲手画的。

"你那纹路变体的路子对了,"苏先生看着他,"可你缺的是完整的理论。你有牵纹的直觉,没有渡纹和定纹的知识。今天教你这些,你先消化。"

沈砺点头,目光又落回帛书上。

他看得很认真,每一道纹路、每一组符号都不放过。丹田里那点温热感一直在震颤,在和帛书上的纹路共鸣。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——这些纹路,他好像在哪里见过。

不是在玄璧宗的藏经阁里,也不是在潮信碑上。

更早。

更深的某个地方。

他甩了甩头,按下那个念头。

窗外日头偏西,集市的喧嚣渐渐散了。苏先生叫掌柜续了一壶热茶,两人又聊了些符道的细枝末节。沈砺问得细,苏先生答得也细,从符纸的选材到朱砂的配比,从画符的时辰到运笔的力道,事无巨细。

沈砺听得入神。

他在玄璧宗学了二十年符道,以为自己什么都懂了。如今才知道,他懂的那点东西,不过是符道的皮毛。真正的符道——不靠灵气、以纹驭灵的符道——比他想象的深得多,也广阔得多。

不知过了多久,窗外传来打更声。两下。

苏先生停了话头,看了一眼窗外。

"天不早了。"

沈砺回过神来,发现茶已经续了三壶,帛书上的符号他看了不下十遍,每一遍都有新的体悟。

"今日先到这里。"苏先生起身,开始收拾帛书,"你回去好好想,想通了再来找我。我在这茶楼还住两日。"

沈砺站起身,拱了拱手。

他正要转身,苏先生忽然开了口。

"沈砺。"

"嗯?"

苏先生背对着他,正在卷帛书的手顿了一下。

"你身上的残灵波动,"苏先生不急不缓,却让沈砺后背一紧,"不太对。"

沈砺脚步一滞。

"你感知残灵的方式,和万符阁所有人都不一样。"苏先生转过身来,看着他,目光里少了之前的从容,多了几分探究,"寻常人感知残灵,是被动的——残灵飘过来,才感觉得到。你不是。"

沈砺没吭声。

"你是主动的。"苏先生一字一顿,"残灵往你身上凑——"

他停了一下,斟酌用词。

"你在召唤它。"

沈砺的心猛地揪紧了。

他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。丹田里那点温热感,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。在玄璧宗时没有,在青牛镇也没有。

可苏先生看出来了。

一炷香的功夫,就看出来了。

"试试。"苏先生把笔推到他面前。

笔是狼毫笔,笔杆是紫竹的,打磨得光滑圆润,入手微凉。笔尖的狼毫很齐,像一把小刷子,一看就知道是上好的货色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538319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