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15756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27158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12) "以凡炼真——以凡人之身,炼就真道。
他从未听过这八个字,可这八个字像一把钥匙,"咔"地一声,拧开了他心里那扇一直关着的门。
门后是光。
他这些年模模糊糊在走的路——去掉废纹、以形代灵、让符纹自己循环——是一条已经有人在走的路。
他不是一个人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沈砺喉咙便堵了一下。
他垂下眼,掩饰住神色的波动。手指攥着膝上的布包,指节泛白。
苏先生没催他,端起凉茶慢慢喝了一口。
窗外传来小贩的吆喝声,拖得长长的,带着午后特有的慵懒。一只雀儿落在窗沿上,歪着头朝屋里看了一眼,又扑棱着翅膀飞走了。
良久,沈砺抬起头。
"苏先生,"他哑,"万符阁——在北边?"
"在北边。"苏先生点头,"北边更大,人也更多。"
沈砺的视线落在桌上那张残灵符上,又移开。
苏先生放下茶杯,身子前倾。
"沈砺,"他看着沈砺,语气不急不缓,却字字分明,"我们缺的,不是路。"
他停了一下。
"是走这条路的人。"
沈砺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苏先生接着说了下去,目光灼灼:
"你愿意学吗?"
"学。"沈砺没犹豫。
这一个字出口,他丹田里那点温热感忽然窜了一下。
苏先生看着他,眼底浮起一丝笑意。
"不问问学费?"
"你说了,缺的是人。"沈砺道,"我这种人,你还收学费?"
苏先生笑了,哼声不大,却很舒展。他起身关上雅间的门,又从袖中摸出一卷泛黄的帛书,摊在桌上。
帛书不大,上面密密麻麻画着符纹图样,旁边缀着蝇头小字。沈砺一眼扫过去,认出大半纹路——平安符的引灵纹,镇宅符的固元纹,祛邪符的辟煞纹——可每一道纹路旁边,都多了一组他不认识的符号。
"旧符道三层结构,"苏先生坐回来,指尖点在帛书上,"引灵纹、固纹、收笔。灵气从引灵纹入,经固纹流转,于收笔处凝形。这是旧规矩。"
沈砺点头。这些他在玄璧宗学过。
"新符道也是三层。"苏先生的手指移到那组陌生符号上,"可三层都不一样。"
他起身,从袖中取出笔墨和一张黄纸,铺在沈砺面前。
"先画第一道。"苏先生指着帛书最上方的符号,"照着画。"
沈砺拿起笔,蘸了朱砂,看了两眼帛书上的纹路,落笔。
弯笔。和他改的镇宅符那道弯笔走势很像。他画得很稳,起笔、行笔、收笔,一气呵成。
画完了。
没反应。朱砂渗进黄纸,和普通符纹没两样。
沈砺抬头看苏先生。
"你画的是形状。"苏先生摇头,"不是引残灵。"
他伸出手,指尖按在沈砺手背上,带着他的笔锋,重新走了一遍那道弯笔。
"慢。"苏先生的声音很稳,"顺着残灵的性子走,它往左飘,你笔锋就往左偏半分。它往右转,你就跟着转。不要硬逼它走你想走的路。"
沈砺的手跟着苏先生的指尖走。
就在弯笔转折的那一瞬,他感觉到了——丹田里那点温热感动了一下,顺着手臂往指尖流。笔锋上的朱砂闪了一下,很淡,转瞬即逝。
沈砺的呼吸顿了顿。
"感觉到了?"苏先生松开手。
沈砺点头。
"这叫牵纹。"苏先生坐回去,"不引灵,引残灵。残灵飘忽,寻常纹路引不动,得用特殊的弯笔——你那镇宅符改的弯笔,歪打正着,就是这个路子。"
沈砺眉头一跳。
他改那道弯笔,只是觉得直纹没用了,随手换的。没想到竟撞上了新符道的门道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538319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