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157566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27158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92) ""万符阁,"沈砺哑,"有多少人?"
"六十三。"
"六十三个人在研究这个?"
"三年。"苏先生点头,"三年,六十三人,画了上万张符。"
沈砺沉默了。
三年。他在青牛镇画三文钱一张的平安符,画了不到三个月。而那六十三个人,已经画了三年。
"画出来了吗?"他问。
苏先生没立刻回答。
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符箓,放在桌上。
那符箓比沈砺画的任何一张都朴素——黄纸,朱砂,没有灵金粉。可符上的纹路,沈砺一眼就看出来不一样。
那纹路是活的。
纹路在走,在转,在呼吸。沈砺盯着看,竟觉得那纹路像一条极细的河,在纸脸上无声地流。
苏先生伸出食指,指尖点在符纹的起笔处,轻轻一引。
金光亮了。
淡淡的金光,顺着纹路游走,从起笔到收笔,一气呵成。整张符箓泛起一层薄薄的光晕,像晨雾里将散未散的月色。
沈砺看得目不转睛。
那金光不刺眼,却烫——烫心。他丹田里那点温热感,竟随着金光的流动震颤,在应和。
"这是……"沈砺的发紧。
"残灵符。"苏先生收回手,金光渐隐,"三年,六十三人,画出来的第一张真正的残灵符。"
"第一张?"
"也是唯一一张。"苏先生的语气淡淡的,可沈砺听出了底下压着的东西——那是三年的执念,是上万张废符堆出来的孤注一掷。
沈砺低头看着那张符箓。
符纸已经有些泛黄了,边角微卷。这张符不知被苏先生带在身上多久,不知被多少人看过,又不知让多少人失望过。
"所以你来青牛镇,"沈砺抬头,"不是来买符的。"
"买符是顺带。"苏先生承认得坦然,"我来,是听说青牛镇有个画符的,纹路是活的。"
"你怎么听说的?"
"万符阁在各地都有耳目。"苏先生指了指窗外,"青牛镇虽小,可消息藏不住。你那纹路变体的事,传到北边有些日子了。"
沈砺心里一沉。
他一直以为自己在青牛镇无人知晓,画三文钱的符,过凡人的日子。原来早有人盯着。
"别紧张。"苏先生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,"万符阁不是收灵的人,对你没有恶意。"
收灵的人。
这四个字沈砺记下了,没追问。眼下有更要紧的事。
"你那纹路变体,"苏先生话锋一转,"和万符阁的路子不谋而合。可你一个人摸索,走得慢。三年,你可能只摸到门槛。"
沈砺没反驳。这是实话。
"万符阁三年,六十三人,只画出一张残灵符。"苏先生看着他,一字一顿,"可你——你一个人,三个月,就摸到了纹路变活的边。"
沈砺没吭声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。在玄璧宗时,从没人这么夸过他。师尊最多说一句"尚可",其余长老更是吝于赞辞。如今他跌了境、落了魄,在青牛镇画三文钱的符,倒被人说"摸到了边"。
他端起凉茶,抿了一口,茶味发涩。
可又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茶凉了。苏先生也不续,就那么放着。雅间里安静下来,只听见楼下掌柜拨算盘,珠子碰撞,清脆又疏落。
"沈砺。"苏先生忽然叫了他的名字,叫得很认真。
沈砺抬头。
苏先生正看着他,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沈砺从未在别人眼中见过的东西——一种近乎郑重的期待。
"万符阁的宗旨,"苏先生缓缓开口,"是八个字。"
沈砺等着。
"以纹驭灵,以凡炼真。"
这八个字落在雅间里,无声地劈在沈砺脑海。
以纹驭灵——以符纹引导残灵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538319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