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157551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27158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1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7009) "房门被一脚踹开的时候,沈砺正趴在桌上看那卷残页。
"砰——"
门板撞在墙上,震下两层灰。
五六个执法弟子鱼贯而入,每人手里都攥着剑,剑出鞘半截,寒光晃得人眼疼。
沈砺猛地抬头。
他下意识去摸青锋剑,手刚伸出去,就被一只脚踩住了。
"别动!"
为首的执法弟子面色冷厉,二十出头的年纪,下巴抬得老高,眼神鄙夷。
沈砺认得他。
赵恒。
从前见了他,老远就拱手喊师兄的人。
"赵恒,"沈砺哑得厉害,"你这是什么意思?"
"什么意思?"赵恒冷哼一声,"藏经阁昨夜失窃,丢了上古残卷一卷。沈师兄,你说是什么意思?"
藏经阁?
失窃?
沈砺的脑子还没完全转过弯来。他看了一眼桌上摊开的残页,心口一沉。
那卷残灵录还摊在桌上,墨迹泛着幽光。
"和我有什么关系?"
"和你有什么关系?"赵恒弯下腰,盯着桌上的残页,嘴角的笑更深了,"沈师兄,你前几天去过藏经阁吧?"
沈砺心里又是一沉。
他确实去过。
归墟老人默许他进的。
"去过又怎么样?"沈砺沉声道,"去过藏经阁的人多了。"
"可别人没跌境啊。"赵恒一句顶回来,"你前脚去藏经阁,后脚修为就跌了。跌了境的人最缺什么?缺恢复的法子。你说,你要是铤而走险,偷几本上古残卷回去研究研究,是不是顺理成章?"
这番说辞,荒谬得可笑。
可沈砺笑不出来。
因为这种时候,越荒谬的说辞,越有人信。
"我没有偷。"沈砺一字一顿,"你们要搜,就搜。搜不出来,给我一个交代。"
"交代?"赵恒嗤了一声,"先搜出来再说。"
他一挥手。
执法弟子们四散开来,翻箱倒柜。抽屉被拉出来扔在地上,书架上的书一本本翻完就丢,连床板都掀了起来。
一个执法弟子把沈砺的换洗衣裳抖了个底朝天,随手扔到地上踩了一脚。
沈砺的眉头跳了一下,没有出声。
他没有反抗。
不是不想,是不能。他现在只有筑基期修为,眼前这些执法弟子随便一个就能摁住他。更别提,门外还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。
"沈师兄偷东西了?"
"不会吧?"
"谁知道呢,他跌境了,说不定真急了……"
"哎你们小点声。"
"我小什么声?他以前多风光啊,走到哪儿不是前呼后拥的?现在呢?偷东西被抓现行,活该。"
议论声从门外涌进来,七嘴八舌,听得人脑壳发涨。
就在这时,一个执法弟子的声音从床边传来。
"找到了!"
沈砺的心,猛地一沉。
他转过头,看见那个执法弟子手里举着一卷泛黄的残页。
正是他枕头底下那卷。
赵恒接过残页,翻了翻,嘴角的笑再也压不住了。
"沈师兄,"他扬了扬手里的残页,"这是什么?"
沈砺张了张嘴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那卷残页,不是他偷的。是有人放进他枕头底下的。
可这话,谁信?
人赃并获,铁证如山。
"我没偷。"沈砺的声音很冷,"这东西是别人放在我枕头底下的。"
"别人放的?"赵恒大笑起来,"沈师兄,你这借口也太蹩脚了吧?谁会无缘无故往你枕头底下放一卷古籍残页?"
"就是,你当我们是傻子啊?"
"跌了境还嘴硬,真是服了。"
门外的议论声一下子大了起来。
赵恒把残页举高,冲门外晃了一圈。
"都看见了吧!"他高声喊道,"赃物!在沈砺枕头底下搜出来的!"
门外顿时炸了锅。
"真的假的?"
"真的是他偷的?"
"我就说嘛,他跌境了肯定急……"
"啧啧,堂堂大师兄,居然干这种事。"
沈砺站在那里,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,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。
冤屈。
滔天的冤屈。
可他咬着牙,一个字都没有再辩解。
因为他明白,辩解没用。越辩解,越像心虚。
他得冷静。
沈砺咬紧了后槽牙,指甲嵌进掌心。他的目光,落在赵恒手里那卷残页上。
残页是泛黄的,边角卷着,看起来有些年头。
可——
沈砺的呼吸,一下子停住了。
他看见了。
那卷残页上的墨迹,是新的。墨迹还带着一点润,写上去没多久。
而藏经阁丢的那卷上古残卷,据说是百年前的古物。
百年前的古物,怎么可能有新墨?
这破绽,太明显了。
明显到沈砺一眼就看出来了。
"这卷残页,是假的。"沈砺抬起头,声音冷了下来,"墨迹是新的,藏经阁那卷是百年前的——你们连这个都没看出来?"
赵恒愣了一下。
门外的议论声,也安静了一瞬。
沈砺往前走了一步,盯着赵恒的眼睛。
"我问你,"他一字一顿,"藏经阁的残卷,百年前的墨迹该是什么样?你这卷上,墨迹还没干透,你拿这个来定我的罪?"
赵恒的脸色,变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残页,又抬头看了看沈砺,嘴巴张了张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门外的议论声,又嗡嗡地响了起来。
"墨迹是新的?"
"真的假的?"
"那这不是栽赃吗……"
"嘘——别瞎说。"
赵恒的脸,一阵红一阵白。他攥着残页的手抖个不停,目光躲闪,不敢和沈砺对视。
就在这时,一个苍老而凌厉,从院门外传来。
"够了!"
所有人都转过头。
院门口,站着一个白袍老者。
执法长老,玄冲。
玄冲的目光像刀一样,扫过沈砺,扫过那卷残页,最后落在赵恒身上。
"带走。"玄冲没有一丝温度,"押去宗主殿。"
沈砺皱起眉头。
"玄冲长老,这卷残页是假的,我能证明——"
"你有什么好证明的?"玄冲打断他,冷冷地说,"人赃并获,证据确凿。是不是假的,到了宗主殿,自有公论。"
他一挥手。
两个执法弟子上前,一左一右扣住了沈砺的肩膀。
"走。"
沈砺被押着往外走。
他经过玄冲身边的时候,看见了一个细节。
玄冲的眼神,在那一瞬间,闪过一丝极快的得意。
快到如果不是沈砺一直盯着他,根本捕捉不到。
沈砺心里一沉。
这是局。
一个冲着他来的局。而玄冲长老,要么是局中人,要么就是设局的人。
他被押着穿过长廊,长廊两侧挤满了看热闹的弟子。议论声、嘲哼声、叹息声混在一起,嗡嗡地响。
"快看,押走了!"
"真被送去宗主殿了?"
"完了完了,这下洗不清了。"
"我就说嘛,跌了境的人什么事干不出来。"
沈砺没有低头。
他直直地看着前方,背脊挺得笔直。
哪怕被两个执法弟子押着,他的脊梁也没有弯过一下。
宗主殿就在前面。
那扇朱红色的大门,缓缓打开。
沈砺被推了进去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538318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