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21988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27144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80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86) "“你从哪儿弄来的?”他声音嘶哑,像砂纸磨过桌面。

“一个快断气的老狱卒。”李景琰盯着他,一字一顿,“他说,当年白大人临刑前,在牢房的墙壁上刻了八个字:‘凤分两翼,合则见天。’——这八个字,只有你知道是什么意思,对吧?”

白慕语浑身发冷,像是被人扒开了衣裳,赤条条地晾在寒风里。那是母亲临终前,贴在他耳边留下的最后遗言。

三宝按住他的肩膀,低声道:“别昏头。皇家那摊浑水,向来吃人不吐骨头。”

“我清醒得很。”白慕语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底那片混乱已经沉淀下去,只剩下冰冷的清明,“若能为父昭雪,这局,我入。”

“慕语!”三宝急道。

“不是为他,是为那桩冤案,为那些枉死的魂。”白慕语看向李景琰,“你要我们做什么?”

“三件事。”李景琰竖起三指,“第一,取《罪证录》后,先交给我拓印一份——原件你留着,但我要里面的名单。第二,拿到名单后,替我钓出一条大鱼:工部左侍郎郑怀义。他是太子钱袋子,香火银从他手上过。第三件事……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沉下来:“若事成后我登基无望,你们得护一个人离开洛京。”

“谁?”白慕语问。

“我妹妹,永安公主。”李景琰声音平淡,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,“她才十二岁。太子若上位,第一个死的就是她。”

茶肆里静了片刻。三宝盯着他,忽然问:“你就不怕我们拿了东西跑路?”

“怕。”李景琰坦然道,“所以我留了后手——林修远会在你们进春秋阁时,往《罪证录》里夹一页空白纸。若你们失约,那页纸就会变成检举信,盖上你们的指纹。”

白慕语冷笑:“这就是皇子的诚意?”

“这是皇子的活法。”李景琰转身走向门口,斗笠压了压,“明日辰时,济世堂。药罐底刻‘琰’字,才是接头信物。过期不候。”

“空口白话,谁信?”三宝冷冷道。

李景琰从袖中取出一块玄铁令牌,上面盘着一条蟠龙,锈迹斑斑却杀气内敛:“东宫六率的副统领,是我母族旧部。此令可调三百甲士,保你们在洛京进出无碍。另外,国子监博士林修远,是我埋了十年的钉子——他昨夜已向我递话,说你今日去了春秋阁。”

白慕语与三宝对视一眼。林修远,竟早就投靠了三皇子?
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白慕语问,声音平稳,“天下义士何其多,为何偏偏选我们?”

“因为你们恨得纯粹。”李景琰站起身,整了整衣袖,斗篷下摆扫过满地的槐花,“太子党恨你们坏了他们的千秋大业,慈航院恨你们毁了血池根基,儒门恨你们出身寒微、不懂规矩——可你们自己,只恨一件事。”

他顿了顿,转身走向门口,声音飘过来:“恨那冤屈难伸。这就够了。”

脚步声渐远,融进街上的喧嚣里。

茶肆内死一般寂静。陈砚默默提起铜壶,续上滚水,水汽蒸腾,模糊了所有人的脸。

“不能全信。”三宝低声说,像是在提醒白慕语,也像是在提醒自己。

“但也不能不信。”白慕语将那卷黄纸仔细折好,贴身藏入怀里,“他若想利用我们,至少得让我们活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。”

窗外,又一片槐花落了下来,悄无声息地飘进茶碗里,打了个转,沉了底。

三宝盯着那片花瓣,忽然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丝冷笑:“棋子也好,同路人也罢……只要能掀了这张吃人的桌子,我不在乎是谁递过来的刀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547432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