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219880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27144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79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32) "陈砚眯了眯眼。这嗓音耳熟——三年前春闱放榜,礼部尚书府外,有个骑马的年轻人,替一个被家仆推搡的寒门举子挡过一鞭子。那时候,他还只是个不起眼的宗室旁支。

“解不了忘忧,顶多压一压心头火。”陈砚起身,把铜壶墩在灶上,“三碗粗茶,十文钱。”

“十文太贵。”那人笑了笑,从袖里摸出一枚铜钱,轻轻搁在柜面上,“这一枚,够不够?”

那钱边缘磨得极薄,正面是早已禁用的“景和通宝”,背面却被人用针尖细细刻了个极小的“琰”字。

陈砚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一颤。景和是先帝的年号,这年头还敢揣着这钱的,满天下也就那一个人。

他没再言语,转身沏茶。水沸了,咕嘟咕嘟响,茶香混着晨雾,在屋里漫开,压下了那股子陈年的霉味。

不多时,白慕语和三宝从后院柴房出来。昨夜他们在春秋阁外转悠半宿,终究没敢进去。林修远说得明白,时机未到。白慕语脸色比纸还白,左肩新换的布条又被血水洇湿了,走路时腰背不自觉地佝偻着,活像个痨病鬼。

“有客?”三宝压着嗓子问,手已经摸向了袖口。

陈砚只点了点头,目光却死死钉在堂中那三人身上。

白慕语一眼就瞅见了那枚铜钱。脚步顿住,随即又若无其事地走到角落那张瘸腿桌边,抄起扫帚开始扫地。木屑和尘土沾在破旧的襕衫上,他这会儿倒像个真正打杂的书童。

三宝则懒洋洋地倚在灶台边,假装拨弄柴火,实则指节已经扣住了袖中的那柄短刃。

“汴州五义士,名不虚传。”三皇子李景琰忽然开了口,目光落在白慕语身上,“一个扫地,一个烧火,连这身伤,都藏得这般妥帖。”

白慕语手底下的扫帚没停,一下,又一下,刮着地面:“公子认错人了。我们不过是逃荒的流民,命贱,不值一提。”

“流民能从慈航院那血池子里爬出来?”李景琰端起茶碗,吹了吹浮沫,“还能劳动听雨楼乙字七号的暗桩亲自接应?更别说……”他顿了顿,视线扫过白慕语腕间不经意露出的一截玉佩穗子,“还能让周祭酒连夜调阅二十年前的死卷宗。”

三宝猛地抬头,眼神像刀子:“你一直在盯着国子监?”

“不是盯,是等。”李景琰放下茶碗,粗陶碗底磕在木桌上,发出一声脆响,“太子跟钦天监勾结,借着建木残图乱了龙脉,拿童男童女的血祭稳固气运——这事儿,我查了五年。可没人信一个闲散皇子的话。”

白慕语终于停了扫帚。他抬起头,眼神冷得像刚从井里提上来的水:“所以,你想拿我们当刀使?”

“刀?”李景琰笑了,那笑意却半点暖意也无,只有一片冰凉的锐意,“刀是死物,砍完人就扔了。我要的是活人——能进得了国子监,触得到春秋阁,拿得出《罪证录》的人。你们不是棋子,是同路人。”

“同路?”三宝从鼻子里哼出一声,“你可知道我们手上沾了多少礼法卫的血?这事儿一旦败露,那是株连九族的罪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李景琰从怀里摸出一卷黄纸,轻轻推到桌中央,“这是刑部密档的副本,记着二十年前白砚案的‘真实’口供——上头盖着钦天监的朱印,却没半分刑部的签押。因为根本没人审,直接就定了死罪。”

白慕语的瞳孔骤然缩紧。他一把抓起那卷黄纸,手指抖得几乎抓不住。纸上“白砚画押”处的墨迹晕成了一团,分明是死后才拓上去的!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547431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