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219871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27144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78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33) "屋里陈设简陋,桌上搁着一盏凉透了的茶。林修远关上门,从书架最里头抽出一本泛黄的册子,推到白慕语面前。
“你要的东西,线索在这儿。”
白慕语翻开册子,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人名日期,全是当年“钦天监-慈航院香火案”的卷宗副本。他的指尖停在最后一页,那行小字像针一样扎眼:
“罪证录藏于春秋阁禁地,需‘正心’境浩然气方可开启。”
白慕语眉头拧成了疙瘩:“正心境……”
按儒门这修炼路数,开蒙、明理之后,才是正心。他如今书读了不少,可体内那点浩然气才有凝成形的苗头,刚迈过“明理”境的门槛,这什么“正心”境确实有点遥远了。
“没错,死结。”林修远给他倒了杯茶,那茶水浑得像泥汤子,飘着股陈年的苦涩味,“春秋阁有阵法守着,非正心境的大儒进不去。若是硬闯,警报一响,半个时辰内,礼法卫就能把这地方围得水泄不通。”
白慕语捧着那茶杯,指尖感受着那点可怜的温热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先生既给我看这个,想必……有法子?”
林修远笑了,笑得像只蹲在墙头的老狐狸:“没法子我找你作甚?你爹当年留了一手。他说,若日后有人持凤纹玉佩来寻《罪证录》,便让我转告他一句话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灼灼地盯着白慕语,一字一顿:
“‘心不正,何以正天下?那玉佩不是钥匙,是考题。’”
白慕语一愣,下意识地摸向袖中的玉佩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春秋阁的阵法,认的不是修为高低,是心境。”林修远指了指自己的心口,“你爹留在玉佩里的一缕神念,才是真正的机括。你若能在那一刻守得住本心,不被仇恨、恐惧,或是贪念吞噬,玉佩自会引动阵法。反之,就算你是圣人境界,也会被一股脑儿弹出来。”
窗外传来下课的钟声,悠远,又沉得像块铁。
白慕语深吸一口气,将那杯苦茶一饮而尽。茶汤映出他年轻却沉静的脸庞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他站起身,对着林修远郑重一拜,“多谢先生指点。学生虽未至正心,可这颗心,早就在逃亡路上,被血和泥磨出来了。”
林修远伸手扶起他,眼里满是欣慰:“好。今夜子时,老夫想办法调开春秋阁的守卫。记住,进去后无论瞧见什么,都别乱了心神。那是你爹留给你的……最后一课。”
白慕语点点头,转身推门而出。
外头阳光刺眼,几个世家子弟正凑在一块儿嚼舌根。见他出来,其中一人故意伸脚一绊。
白慕语身形晃了晃,却稳稳站住,眼皮都没抬一下,径直走了过去。
身后传来那人恼羞成怒的叫骂,他却充耳不闻。
忘忧茶肆门口那棵老槐树,花又落了一层,白得瘆人,铺在青石阶上像撒了层薄薄的骨粉。陈砚蹲在门槛边,拿竹片子一下下刮着铜壶底的厚茶垢。他缺了三指,动作却不含糊,哗啦啦的水声,把满院的死寂都冲散了些。
“客官里边请。”他头也没抬,嗓音被水汽泡得发沙。
脚步声停在檐下,没进来。
陈砚撩起眼皮——三个人立在晨雾里,像三块浸了水的石头。当头那人身着靛蓝直裰,腰间空空荡荡,没玉没佩,只悬着一串寻常铜钱;身后两人披着斗篷,手按在刀柄上,气息沉得像是两口枯井,半天听不见回响。
“听说这儿的茶,能解忘忧?”来人开口,声音清朗,却掺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,像是许久没好好说过话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547431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