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219851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27144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7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876) "“不行!”六戒急了,“你俩伤还没好利索!”
“正因伤重,才不易引人注目。”三宝扯下一块破布,胡乱裹住左臂渗血的伤口,“清心僧追踪的是大队人马。我们两个,反倒安全。”
白慕语点头,默不作声地解下玉佩,用布条系在手腕上,遮住了那枚凤纹。动作利落,唯独在系结时停顿了一瞬——这玉佩,是他唯一没舍得烧掉的旧物。
听雨楼女子起身,递过两件灰扑扑的短褐:“换上。茶肆认衣不认人。”
三宝接过,粗麻布料带着一股陈年樟脑味,袖口内侧,绣着一个极小的“雨”字。
“若是鸿门宴呢?”他问。
“那便死在茶里。”白慕语淡淡开口,眼底却锐利如刀,“但我娘留下的这条路,值得赌这一把。”
雨停了。天边透出一线灰白的光。
众人收拾行装。孩子们睡眼惺忪,小豆子揉着眼睛,含糊地问:“哥哥,我们要去喝茶吗?”
三宝伸手摸了摸她乱蓬蓬的脑袋,没说话。
他望向洛京的方向,晨雾弥漫,整座神都仿佛沉在了水底。
洛京西郊,槐花巷深处。那家青瓦灰墙的茶肆,檐下挂的布幌子褪得发白,“忘忧”二字被风雨啃得只剩半个轮廓。晨雾没散,石板路湿滑,三宝扶着门框喘了口气,左臂伤口里渗出的血,又把布条浸深了一层。白慕语跟在后头,指尖无意识地在袖口捻着那枚玉佩,喉头压着一股子腥甜的咳意。
“客官里边请。”
柜台后传来沙哑嗓音,像砂纸磨过老木头。
掌柜正低头擦茶盏,一身粗布短褐洗得发硬。听见脚步,他抬起头——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左袖空荡荡地挽到肘部,右手缺了三指,只剩拇指和小指。他泡茶时手腕微颤,那铜壶嘴泻出的水线却稳得惊人,不偏不倚,正好注进粗陶碗里。
三宝目光扫过:三张瘸腿的旧桌,墙角堆着半干不湿的柴薪,窗棂上糊的桑皮纸泛着黄,透进几缕灰蒙蒙的光。瞧不出异样。
“两碗粗茶。”白慕语在靠窗那张桌子坐下,声音压得极低。他解下遮面的布巾,露出清瘦的下颌,袖口不经意地在柜台边掠过。
掌柜的手,停了。
铜壶“哐当”一声搁在灶上。他盯着白慕语袖口露出的那截玉佩穗子,呼吸陡然变得又急又重。右手那根小指无意识地蜷了蜷,像是要抓住什么抓不住的东西。
“客官……”他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“这玉穗……可是用槐花线编的?”
白慕语的手指僵在袖中。这穗子,是他十岁那年,娘亲在病榻上亲手编的。槐花晒干,搓成线,染了靛蓝。天下再找不出第二根。
“你如何知晓?”三宝的手按上了腰间匕首的柄,碗里的粗茶汤晃出一圈涟漪。
掌柜没答话。他转身,从柜底摸出一个油纸包,一层层剥开——里头是半块干硬的桂花糕,边缘长了绿毛。他捧着那糕,一步一步挪到白慕语面前,枯瘦的手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少爷……”两个字从喉咙里滚出来,老泪“啪”地砸在糕上,“老爷……老爷临终前说,若有人持此玉来,必是您。”
白慕语猛地抬头。晨光透过窗纸,照见老人眼角深如刀刻的皱纹,照见他袖管里空荡荡的那截——这残缺,竟和记忆里那个送药老仆一模一样。
“你认得我?”声音哑得连他自己都陌生。
“老奴陈墨,原是白府门房。”老人单膝跪地,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,“二十年前刑场那日,老奴混在送饭的囚徒里,亲眼见老爷被押过去。他回头望了一眼白府方向,嘴唇动了动……老奴后来才懂,他说的是‘护住砚儿’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547430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