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安的脸彻底黑了。
他转身，大步往宿舍走。
苏阳在后面喊：“安哥，你去哪儿？”
“回去睡觉。”
“报名截止前还能改项目！你要不要报个团体赛？天骄班肯定要组队的！”
“不报。”
“那我去帮你打听对手资料？”
“不用。”
“安哥！”
林安没回头，抬起右手，竖起一根手指。
苏阳立刻闭嘴，眼睛里却全是兴奋的光。
他掏出手机，打开学校论坛，手指飞快打字。
十分钟后，一条帖子被顶上了武大论坛首页——
爆！修炼狂魔林安已报名城市联赛！锁定个人赛冠军！天骄班学习委员出手，剑指五百万！
底下评论区瞬间炸了。
“卧槽，林安要打城市联赛？”
“锁定冠军？这口气也太狂了吧？”
“人家有狂的资本。报到日打坐三天，灵气凝花，你行你上？”
“而且今天月考，秦教授当堂宣布他当学习委员，听说他笔试写得满满当当，秦教授看了半天才放下。”
“不是说天骄班那帮人都不服他吗？”
“不服归不服，实力归实力。我看这回城市联赛，有好戏看了。”
“我赌林安进前三。”
“我赌冠军。”
“楼上别吹了，林安才一品，城市联赛能遇到四品的天才，怎么打？”
“一品怎么了？一品打坐三天灵气凝花，你见过哪个一品能做到？”
论坛吵成一团。
林安什么都不知道。
他回到宿舍，关上门，一头栽倒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“报名了。”他说。
没人回答他。
“城市联赛，全国直播，所有高校的天才都会参加。”
还是没人回答。
“我，一个一品武者，要去跟一群四品五品的天才打比赛。”
沉默。
“你们四个，有没有什么想说的？”
过了一会儿，《崩山劲》的声音响起，一如既往地冷静：“我会负责计算所有对手的破绽。”
《呼吸法》说：“我负责提供持续灵气供应。”
《铁布衫》瓮声瓮气：“我负责防御。”
《燕返》欢快道：“我负责带路！”
林安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“我负责睡觉。”
他闭上眼睛，但脑子里却自动浮现出那张电子海报——五百万，冠军，全国直播。
这些词像带着某种不可抗拒的引力，正把他拖向一个他不想去、但似乎注定要去的地方。
窗外，禁地深处的石碑光芒又亮了一分。
扫地大爷坐在禁地入口的石墩上，扫帚横在膝头，目光穿过层层建筑，落在林安宿舍的方向。
他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。
“城市联赛。”他低声说，像是在自言自语，又像是在对什么人说，“七千年前，裂天剑宗最鼎盛的时候，也搞过类似的比试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那一次，剑无极拿了第一。”
禁地深处的石碑上，光芒微微一闪，像是在回应。
扫地大爷没有回头，只是轻轻拍了拍膝盖上的扫帚。
“该来的，都会来的。”
他站起身，拖着扫帚，慢慢走进禁地深处。
暮色越来越浓，把整座武大笼罩在一片深蓝之中。
而林安的手机忽然亮了一下。
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，来自秦教授。
林安同学，城市联赛的报名表我已看到。作为学习委员，你对全班起到了表率作用。很好。明天上午九点，来我办公室，我帮你制定训练计划。
林安盯着这条消息，沉默了整整十秒钟。
然后他翻过身，把被子蒙在头上。
“我——”
他的声音闷在被子里，听不太清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546715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