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199410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270195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68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70) "“今日底层焊缝排查完毕,西侧三号储水舱出现细微渗漏,已经用合金密封膏封堵。” 我卸下厚重防水外套,随手搭在椅背上,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倦怠,说完便瘫坐在床沿,不想再多说半句。
沈青嗯了一声,视线重新落回窗外雨幕,没有接话。
空气安静得压抑,只有雨声单调循环。放在第一千年,潮汛过后我们会相拥在甲板,细数心底细碎欢喜;第二千年训练间隙,哪怕疲惫也会主动分享训练感悟;可到第三千年,连最简单的工作汇报都变成敷衍的应付。
沉默僵持了半刻,沈青率先开口,声音轻得快要被雨声吞没:“你最近和我说话越来越少,就算开口,也只提方舟巡检、印记训练、深海线索,再也不会主动说起你少年时的沙尘暴,说起张骏了。”
我心头一滞,抬眼看向她,眼底藏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烦躁:“每日涨潮、巡检、下潜循环往复,日复一日都是一模一样的流程,翻来覆去说同样的旧事,说多了只会更虚无,有什么意义?”
“意义?” 沈青猛地转过身,眼底积攒的委屈瞬间翻涌上来,腕间蓝色印记黯淡无光,灵魂共鸣的光丝几乎断裂,“对我而言,那些回忆是唯一的退路。这片世界没有新生、没有离别,所有人被困在循环里,唯有故土旧事能证明我们不是空洞的行尸,可你现在连听都不愿听。”
“我不是不愿听,只是熬了三千年,重复三千次潮汛,所有情绪都被海水磨淡了。” 我站起身,背对着她望向玻璃,语气不自觉加重,“每天面对一成不变的灰海、永不停歇的雨,还要反复训练印记力量,时时刻刻提防鳃人突袭,我没有多余心力沉浸在过去的情绪里。”
“所以在你眼里,我的思念、我的恐惧,都是多余的拖累?” 沈青站起身,指尖攥紧水晶碗,指节泛白,“我害怕忘记父亲的模样,害怕我们慢慢变得和广场那些麻木居民一样,这份惶恐在你看来只是矫情吗?”
“我从没说过你矫情,可解决惶恐不能只靠反复追忆,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找到马里亚纳海沟的锚点,终止这场维度错乱。” 我转过身,二人隔着半间舱室遥遥相对,两枚印记之间的光丝微弱、忽明忽暗,灵魂互通的通道近乎堵塞,“整日沉溺回忆,只会耽误寻找线索的进度,万一鳃人发动大规模袭击,我们没有足够力量保护方舟上数万普通人。”
“任务、方舟、印记、深海…… 你的世界里只剩下这些,唯独没有我。” 沈青眼眶泛红,泪水混着窗外折射的雨光,“当初穹顶婚誓写‘风雨同赴,此生唯一’,那时你说无论多少潮汐,都会接住我所有喜怒哀乐,现在一句重复乏味,就把我所有心事推开。”
争吵彻底爆发,积压三千年的倦怠、麻木、无处宣泄的虚无感尽数倾泻而出。我指责她过度沉溺私人情绪,忽略整片方舟众生的安危;她控诉我被任务裹挟,弄丢了当初相守的初心。
过往那些温柔画面此刻尽数化作刺痛 —— 热恋时雨中相拥、婚礼荧光珊瑚、深海打捞水晶碗时的闲谈,此刻全都成了对比。
“有时候我甚至在想,如果当初没有和你一同踏入这道光门,我是不是不会被困在这片无尽雨里,不用日复一日承受这份割裂。” 沈青话音落下,自己也猛地一怔,清楚这句话伤人至极,可长久压抑的委屈再也收不回去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546749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