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拿。搬家带了。”他迈开步子往自己家走，走了两步回头补了一句，“不是刻意带的。是上次超市促销，买一送一。”
江晚靠在自己家门槛上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隔壁门口，然后听到他家厨房里传来翻找东西的声响。夜风从走廊窗户吹进来，带着冬夜的清冷和远处隐隐约约的车流声，但她站在这儿，一点都感觉不到冷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无名指上空空的位置，忽然想起他上次在峰会上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是我在追她。她还没答应。”
张总，您还在追吗？她对着空荡荡的走廊轻声说了一句，然后转身进门，把门虚掩着，留了一条缝给他。
周末，江晚约了张国华在家里吃火锅。原因是“上次搬家你带了电火锅，不用就浪费了”。张国华的回应是带着一整袋食材准时按响了门铃——不多不少，正好是约定的时间，误差不超过五秒。
火锅吃到一半，江晚的手机响了。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然后接起来，按了免提，继续涮毛肚。
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，带着一种刻意的、虚伪的热络：“江总，恭喜啊！听说张氏给你们注资百亿，真是后生可畏。不过咱们明人不说暗话——市中心那个商业综合体项目，我们周氏也盯了很久了。大家都是体面人，公平竞争，各凭本事，您说是不是？”
江晚把毛肚在油碟里蘸了蘸，对着手机说：“周总，您说公平竞争，我同意。不过——您身边那位新招的‘商业顾问’，也是这么想的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。江晚夹起毛肚塞进嘴里，嚼了两下，慢悠悠地补了一句：“林子涵什么时候投奔你们周氏了？他在取保候审期间不能离境，只能在本地活动。你们给他安排的那个职位，他干得了吗？还是说，你们就是看中了他对晚风资本和江氏集团的了解——想让他帮你们找到我的破绽？”
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。过了好几秒，周总的声音重新响起，但那种热络已经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戳穿之后的生硬和警惕：“江总消息很灵通啊。不过林先生是我们周氏正式聘请的高级顾问，他的个人问题不影响他的专业能力。咱们竞标会上见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江晚把手机往桌上一放，继续涮毛肚，表情平静得像刚才只是接了一个推销电话。
张国华从锅里捞了一片肥牛，放在她碗里，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淡，但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：“林子涵投奔周家了？”
“对。取保候审期间，换了个壳继续混。”江晚夹起肥牛塞进嘴里，嚼得咬牙切齿，“苏世荣倒台之后，周家就成了林子涵最后的救命稻草。周氏集团在市中心那块地上跟我们争了十几年，这次商业综合体项目他们志在必得。林子涵了解我，了解晚风，了解江氏的所有操作习惯——他是周氏对付我的最佳武器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546784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