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谢谢你。”江晚侧头看他，“不过你下次要搞这种大动作之前，能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？我差点以为你是来砸场子的。”
“不是大动作。”张国华目视前方，声音平淡，“是正常合作。”
“正常合作需要你亲自上台说‘深度绑定’？”
“那句话不在原定发言稿里。”他顿了顿，耳尖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，“是你被记者围攻的时候，临时加的。他们逼你，我忍不住。”
江晚停下脚步，看着他。走廊的灯光从他头顶洒下来，在他睫毛下投出两小片阴影。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很有意思——他可以在几百人面前淡定自若地说出“深度绑定”这种暧昧到极致的商业术语，面不改色，气场全开；但在她面前被拆穿的时候，耳尖还是会像第一次被她拽领带时那样红起来。
“商业合作而已，江总不用多想。”他补了一句，声音依然冷淡，但红晕已经从耳尖蔓延到了耳根。
“我没多想。”江晚笑眯眯地看着他，“是你多想了。”
“电梯到了。”张国华按下电梯按钮，动作快得像是想逃。电梯门打开，他走进去，转身按了关门键。江晚站在走廊里，透过缓缓关闭的电梯门，看到他在电梯里垂下头，一只手插在口袋里，另一只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尖。门完全关闭之前，她听到了林舟的声音从电梯里传来——这位万能特助大概是刚才一直在角落里憋着，终于憋不住了：“老板，您刚才说‘深度绑定’的时候，江小姐的脸也红了。虽然她很快用头发遮住了，但我站的角度刚好能看到。另外，那份百亿注资协议今天早上才走完最后一道审批，您昨晚熬夜改了八个条款，加了三条对江小姐有利的——我都看到了。您什么时候能学会不装？”
电梯门彻底关闭，切断了张国华的回答。但江晚站在走廊里，听到了电梯里传来的一句低沉的、闷闷的、带着一丝恼羞成怒的话——“林舟。你这个月奖金，再扣。”
江晚靠在走廊的墙上，笑得弯了腰。
当天下午，晚风资本百亿注资的新闻就冲上了热搜第一。之前那个#江晚被包养实锤#的词条，被网友自发改成了#江晚被包养？笑死，人家百亿在手#。评论区彻底反转——
“我错了。我给江总道歉。这哪是被包养，这是被大佬追着送钱还追不上吧？”
“你们发现没有，张总说的是‘深度绑定’，不是‘深度合作’。这两个字的区别，细品。”
“品过了。深度绑定=商业联姻。商业联姻=迟早领证。迟早领证=林舟磕的CP是真的。”
“等一下，林舟是谁？”
“张总的特助。他在那个CP号上有个小号，被扒出来了。简介写着‘职业吃瓜，业余特助’。置顶微博是‘今天老板表白了吗？表了。今天老板请到江总了吗？亲的嘴角。今天老板耳尖红了吗？红透了。’”
“……所以张总追江总这件事，全公司都知道？”
“不止全公司。上次峰会后，全球商界应该都知道了。”
城东看守所里，林子涵坐在铁架床下铺，手里攥着手机——这是苏世荣花了大价钱偷偷给他弄进来的，说是方便“联系业务”。此刻屏幕上显示着微博热搜榜，#江晚百亿注资#后面跟着一个“爆”字。他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，一条一条地看评论区。每一条都在夸江晚，每一条都在嘲讽他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533441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