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面负面无所谓。”张国华转过身，逆着窗外的光，他脸上的表情看不分明，但嘴角那个弧度似乎比刚才又深了一点，“重要的是热度。词条里把江晚跟张氏集团关联上。不用提我的名字，只说‘张氏集团高层’。越含糊越好。让市场习惯一个概念——江晚和张氏是一体的。等以后正式公开的时候，他们就不会觉得意外了。”
林舟愣了一下，然后恍然大悟。这不是恋爱脑。这是一步极深的棋。老板是在用绯闻做预热，让市场提前消化“江晚和张氏有关联”的信息。等正式消息发布时，就不会对张氏股价造成剧烈波动。而且，如果有人因为绯闻做空江晚的公司，等真相公布时，那些空头会被轧得血本无归。这波操作既讨了未来老板娘欢心，又在金融市场上提前清了一波潜在的对手。
林舟把刚才那行“恋爱脑晚期”划掉，在旁边重新写了一行：「收回上一诊断。老板脑子很清楚。只不过顺便也讨了老婆开心。——备注：这才是真正的赢家思维。」
“愣着干什么？去办。”张国华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。
“马上去。”林舟走到门口，又停下来，回头问了一句，“对了老板，那些骂江小姐的评论要不要——”
“把造谣的、人身攻击的，截图留证。其他的不用管。”张国华坐回办公桌前，打开电脑，屏幕上是财经新闻的首页，头条标题写着《江晚绯闻发酵，晚风资本股价短期波动引关注》，“她不需要我为她遮风挡雨。但我可以帮她提前把冰雹清一清。等时机合适——那些骂她的，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林舟默默记下，转身出门。关上门的那一刻，他在走廊里掏出手机，打开微博，用小号在“江晚被包养实锤”的话题下面发了一条评论：「包养？你们知道张氏财团的资产授权书长什么样吗？不知道就别瞎说。」发完之后他迅速把手机调成静音，深藏功与名地往公关部方向走去。
发布会现场被围得水泄不通。
君悦酒店最大的宴会厅，原定容纳三百人，此刻挤进了至少五百。两侧过道站满了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，后排还有几个自媒体博主举着自拍杆在做直播，弹幕刷得飞快。空气里弥漫着香水、咖啡和焦灼期待混在一起的味道。所有人的镜头都对准舞台中央那块大屏幕，屏幕上打着“晚风资本新项目发布会”的字样。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——他们不是来看新项目的。他们是来逼江晚承认抱金主的。
“江总，请问您对‘被包养实锤’的热搜有什么回应？”
“江总，您和那位神秘男士到底是什么关系？对方是不是张氏集团的高层？”
“江总，林子涵说您在订婚宴之前就已经劈腿了，您怎么解释？”
前排几个记者已经架好了机位，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，语气里带着“今天你不说清楚就别想走”的咄咄逼人。旁边的摄影师把镜头对准江晚的脸，等着捕捉她慌乱、愤怒或委屈的微表情——任何能剪成爆款短视频的表情。
江晚站在台上，穿着一件墨绿色的丝绒西装裙，领口别着一枚小巧的钻石胸针。面对排山倒海的逼问，她的表情平静得像在听天气预报。她拿起话筒，清了清嗓子，正准备按计划宣布新项目——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了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533440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