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站在路边，看着远处的皇宫。李阁老，你不是喜欢藏吗。万寿节那天，我倒要看看，你还藏不藏得住。
沈墨转身往家走。走到巷口，忽然停下脚步。不对。巷子里太安静了。
沈墨脊背绷紧，手按向腰间短刀。走到家门口，发现门又虚掩着。
推开门。院子里空荡荡的，一个人都没有。地上有血，一滴一滴，从院门口一直延伸到书房门口。
沈墨的血一下子凉了。
他拔出短刀，慢慢往书房走。书房的门开着，里面黑漆漆的。血滴，就在书房门口消失了。
沈墨握紧短刀，一步一步走过去。刚走到门口，里面忽然传出一个声音。
"沈大人，别来无恙啊。"
是王虎。李阁老家的护院头领，王虎。
离万寿节还有二十三天。
王虎的声音从书房飘出来。
沈墨握紧短刀，背靠墙壁，盯着书房门口。
黑暗中，一个人影慢慢走出来。刀疤脸，手里把玩着短刀，刀刃上的血一滴一滴往下掉。
是王虎。
"沈大人，别来无恙啊。"王虎声音沙哑。
"你怎么进来的。"
"翻进来的。"王虎耸耸肩，"你家这院墙，也就比菜地篱笆高一点。"
沈墨没说话，扫了一眼地上的血滴。
"你找我干什么。"
"奉李阁老之命，来谈笔生意。"王虎站在台阶上，居高临下，"交出吴小六，停了皇庄的案子，之前的事一笔勾销。还保你官升三级，黄金百两。"
吴小六。果然是为了他来的。
沈墨面上不动声色。
"如果我不答应呢。"
"不答应。"王虎的笑容冷了，"沈大人，识时务者为俊杰。你一个八品评事，跟李阁老斗，跟蚂蚁撼大树有什么区别。"
"说完了。"沈墨盯着他。
"说完了。"
"说完就滚。"沈墨声音像冰，"回去告诉李阁老，想要吴小六，门都没有。"
王虎脸色沉了下来。
"沈墨，你别给脸不要脸。"
"怎么。"沈墨挑眉，"你还想动手。"
"动手又怎么样。"王虎往前走了一步，"你以为凭你，拦得住我。"
沈墨没说话，握紧短刀。他知道打不过。可他不能退。
气氛剑拔弩张。
院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"沈先生，您在家吗。"
是沈安的声音。
王虎脸色变了变，看了一眼院门，又看看沈墨，冷笑一声。
"算你运气好。"他往后退两步，"沈大人，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。"
说完纵身一跃，翻过后院墙消失了。
沈墨松了口气，后背全是冷汗。
他收起短刀，打开门。沈安和柳如烟站在门外。王虎来过了，来劝降，让他交出吴小六，停了皇庄的案子，保他官升三级。
柳如烟皱紧眉头。王虎亲自出马，说明李阁老坐不住了。
"出事了。"柳如烟脸色凝重，"京畿发大水了。今天下午永定河决堤，下游十几个村子都被淹了，灾民成千上万，正往京城涌呢。"
沈墨瞳孔猛地收缩。永定河决堤。
"朝廷知道了吗。"
"应该知道了。"柳如烟道，"不过消息被压着，没敢往上禀。万寿节快到了，谁也不敢担这个责任。"
万寿节。又是万寿节。
为了一个万寿节，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几十万灾民饿死吗。
"不行，我得去看看。"沈墨转身就要走。
"等等。"柳如烟一把拉住他，"你疯了。你现在是停职待审，跑去灾区干什么。嫌自己的罪名不够多吗。"
"可是……"
"可是什么。"柳如烟盯着他，"你现在自身难保，怎么帮别人。你去灾区，不仅帮不了忙，反而给李阁老更多借口。"
沈墨站在原地。柳如烟说的没错。可让他坐视不管，他做不到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532169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