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脚步顿住，转过身冷冷看着他。
"你什么意思。"
"没什么意思。"刘主簿耸耸肩，"有些东西，藏是藏不住的。"
说完甩着袖子走了。
刘主簿知道吴小六，说明李阁老也知道。吴小六不能再待在布庄了。
走出大理寺，迎面碰到沈安，神色慌张。
"先生，不好了。王福联络了京畿十几个乡绅，联合起来不借耕牛农具给农户。还说谁敢借，就是跟李阁老作对。"
沈墨瞳孔猛地收缩。马上就要春耕了，好狠的手段。
"走，去皇庄。"
到皇庄门口时，已经是中午了。
守门的庄丁拦住沈墨，问他干什么的。
"大理寺评事沈墨，找你们庄头王福。"
庄丁上下打量他，说不认识，让他赶紧走，皇庄不是他随便进的地方。
沈墨掏出铜令牌，举到庄丁面前。
庄丁一看令牌，脸色变了。
"司……司礼监。"
"冯公公有令，让本官彻查皇庄诸事。"沈墨沉声道，"你要拦我。"
庄丁说不敢。
沈墨收起令牌，大步走了进去。
正厅里，几个人正在喝酒划拳。坐在主位的，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穿一身锦袍。看见沈墨进来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王福皱着眉，放下酒杯，问他是谁。
"大理寺评事沈墨。"
王福眼睛眯了起来，问他来干什么。
"京畿一带的耕牛农具，是不是你下令不准借的。"
王福冷笑一声，靠在椅子上。说是又怎么样，耕牛农具是他们的，借不借是他们的自由，关沈墨屁事。
"马上就要春耕了，没有耕牛农具，农户怎么种地。地种不了，秋天交不上税，这个责任，你担得起。"
王福说交不交税是朝廷的事，跟他没关系。这是皇庄，不是大理寺。沈墨一个外朝的小官，管不到他头上。
沈墨盯着他，指尖慢慢摸向怀里的令牌。
"王庄主，你确定不借。"
王福一拍桌子，说不借，问沈墨能把他怎么样。
沈墨掏出铜令牌，啪地拍在桌上。令牌转了一圈，那个"司"字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王福的脸色一下子变了。
"这……这是司礼监的令牌。"
"冯公公有令，让本官彻查皇庄及京畿一应事务。"沈墨声音不大，却带着分量，"王庄主，你违抗官府劝农令，拒借耕牛农具，误了春耕，这个罪名，你担得起吗。"
王福脸上青一阵白一阵，半天说不出话。
王福咬了咬牙，说既然是冯公公的意思，那借就是了。
"光借还不行。"沈墨道，"价钱，按往年的一半算。谁敢多收一文钱，以盘剥农户论处。"
王福脸都绿了。可他不敢反驳。
"好……好，就按沈大人说的办。"
沈墨点点头，收起令牌。他扫了一眼旁边的乡绅。几个人早就吓傻了，赶紧点头。
沈墨满意地点点头，转身走了出去。沈墨走出皇庄时，回头看了一眼。王福站在门口，脸上的笑已经僵了，两只手攥着袍角，指甲几乎要掐进布料里。沈墨知道这事没完。
两人往城里走。走到半路，沈墨忽然想起什么。
"沈安，万寿节还有多久。"
"还有不到一个月吧。怎么了先生。"
不到一个月。万寿节是皇上的生日，李阁老的重礼肯定从皇庄出。如果能在万寿节上做点手脚……
沈墨眼睛亮了起来。
"沈安，你去一趟布庄，告诉柳姑娘，让她查李阁老今年万寿节的贡礼是什么。越详细越好。"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532168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