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12905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269448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56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826) "沈墨心里一震。
"是,下官明白。"
陈鹤年推开门走了。院子里又恢复安静。
沈墨站在原地,没动。
两条路。一条当冯保的刀,一条把水搅浑到处咬人。
他想起那些死了的人。吴德才,赵老四,还有那些不知名的库丁佃户。
不管选哪条路,这案子他都要查到底。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就按陈鹤年说的办,把水搅浑,谁都别想干净。
第二天一早,沈墨照常去大理寺。刚坐下,刘主簿就来了,站在门口,似笑非笑看着他。
"沈主事,昨晚去哪了。"
沈墨指尖一顿,脸上不动声色。
"在家休息。大人有何吩咐。"
"在家休息。"刘主簿冷笑,"我怎么听说昨晚司礼监的马车去了你家那条街。"
沈墨心跳漏了一拍。
"是吗。"沈墨淡淡道,"下官不知道,可能是路过吧。"
"路过。"刘主簿走进来,站到他面前,"沈主事,这话你自己信吗。"
"信不信由大人。"沈墨道,"下官确实在家休息。"
刘主簿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。
"行。你小子嘴挺硬。"
他冷笑一声。
"我倒要看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。"
说完甩了甩袖子,走了。
沈墨坐在椅子上,后背全是冷汗。
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。一个小吏急匆匆跑进来,脸色发白。
"沈主事。不好了。出大事了。"
"什么事。"沈墨站起身。
"刘守业……"小吏声音发颤,"刘守业在牢里死了。"
沈墨瞳孔猛地收缩。
"怎么死的。"
"说是……说是暴病而亡。"小吏道,"今天早上发现的,人都硬了。"
暴病而亡。昨天刚被抓进去,今天就暴病而亡。哪有这么巧的事。
沈墨攥紧拳头。
他往外走,刚到牢门口,就被刘主簿拦住了。
"沈主事,你怎么来了。"
"刘侍郎死在牢里,下官来看看。"
"看什么看。"刘主簿拦住他,"这里没你的事,回去吧。"
"刘侍郎是库银案的主犯,死得不明不白,下官作为协办,有权查看。"
"我说了不行就不行。"刘主簿沉下脸,"这是张大人的意思,库银案暂时搁置,任何人不得插手。"
沈墨盯着他,指尖慢慢摸向怀里那块铜令牌。
"刘主簿,你确定要拦我。"
刘主簿被他看得有些发毛,硬着头皮道。
"怎么。你还敢硬闯不成。"
沈墨没说话,掏出令牌举到他面前。铜令牌在阳光下泛着冷光,那个"司"字刻得很深。
刘主簿的脸色一下子变了。
"这……这是司礼监的令牌。"
"冯公公有令,让本官彻查皇庄及库银旧案。"沈墨声音不大,却带着分量,"任何人不得阻挠。刘主簿,你要抗命。"
刘主簿脸一阵白一阵青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话。
"让开。"沈墨淡淡道。
刘主簿咬了咬牙,不甘心地往旁边挪了一步。
沈墨收起令牌,走了进去。
大牢里阴暗潮湿,霉味混着血腥味。刘守业的尸体停在最里面的牢房,身上盖着张草席。
沈墨蹲下来,掀开草席。刘守业脸已经青了,眼睛瞪得很大,嘴角有一丝血迹。
他翻开刘守业的眼皮,又看了看指甲。指甲盖发青。
中毒。
沈墨站起身,看向旁边的牢头。牢头吓得腿一软,扑通跪下。
"大……大人,小人什么都不知道啊。"
"昨晚是谁当值。"
"是……是王头。"
"王他人呢。"
"王头他……他今天没来,说是家里有事请假了。"
沈墨眯起眼。
"他家住哪儿。"
"住……住城南柳巷。"
沈墨点点头,转身往外走。刘主簿还站在牢门口,脸色很难看。沈墨没理他,径直走了过去。
刚走到大理寺门口,沈安就迎了上来,神色慌张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532168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