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129056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269448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5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851) ""皇庄的事,查到哪步了。"

"京城的事,没几件瞒得过杂家。"冯保放下佛珠,"你去了皇庄,见了吴小六,还差点被杀。这些,杂家都知道。"

沈墨脊背绷直。

"公公想让下官做什么。"

"彻查皇庄。"冯保往前探探身,冯保顿了顿,摩挲着玉扳指。"皇庄的案子牵涉太大,没有足够的官阶,你压不住人。杂家已经跟吏部打过招呼了。事情办成,大理寺正,正六品。"

正六品。连升四级。

"代价呢。"

冯保笑了,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
"查出来的东西,先给杂家过目。哪些该报,哪些不该报,杂家说了算。"

沈墨指尖掐进掌心。果然。冯保要的不是翻案,是控制权。

"怕什么。"冯保声音慢下来,带着冷意,"有杂家给你撑腰。跟杂家合作,好处少不了。要是不合作……"

他没说下去。意思很明显。
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没得选。

"下官答应。"

"好。"冯保笑了,从袖里掏出块铜令牌扔过来,"拿着。有了这个,皇庄你随便进。"

令牌沉甸甸的,刻着个"司"字,还带点体温。

沈墨揣着令牌下了车。马车驶进夜色,很快看不见。

夜风刮过脸,凉得刺骨。他站在街边,攥着令牌,手心全是汗。

走到家门口,他停下。门虚掩着。

沈墨按住腰间短刀,推开门。院子黑漆漆的,没动静。

"沈安。"他小声喊。

没人应。

沈墨推开门,屋里点着灯,陈鹤年坐在椅子上。他记得自己出门前没点灯。

陈鹤年穿着便服,手里拿本书,看得入神。

"大人。"沈墨愣住,"您怎么在这儿。"

陈鹤年抬起头,扫他一眼。

"你家门没锁,我就进来了。"

沈墨指尖一紧。

"冯保找你了。"陈鹤年合上书,站起身。不是问句。

沈墨低下头,没说话。

"我不是跟你说过,皇庄的事别碰。"陈鹤年叹口气,"你怎么就是不听。"

"大人。"沈墨抬起头,"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。"

"做。"陈鹤年冷笑,"你拿什么做。你一个八品评事,要钱没钱,要人没人。你跟冯保合作,以为他真会保你。"

沈墨没说话。

"冯保是什么人。"陈鹤年走到窗边,背对着他,"司礼监掌印太监,跟了皇上几十年。你在他眼里就是只蚂蚁。"

"下官知道。"

"知道还答应他。"

沈墨苦笑。

"不答应行吗。大人觉得,我有的选吗。"

陈鹤年沉默了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转过身。

"也是。冯保找上门,你确实没得选。"

他走到沈墨面前,看着他。

"两条路。第一条,跟冯保合作,帮他把皇庄查清楚。事成之后他吃肉你喝汤,运气好能升个一官半职,运气不好就成了弃子,死无全尸。"

"第二条呢。"

"第二条,把水搅浑。"陈鹤年道,"冯保要查皇庄,你就给他查。但别光查御马监的问题,把李阁老也拉进来。水越浑你越安全。"

沈墨问:"大人为什么要帮我?"陈鹤年沉默了一会儿:"我年轻时也被人这么逼过。没人帮我。我当时想,如果有人拉我一把,我这辈子可能不一样。"他说完站起来,拍了拍袍子,"现在,轮到我了。"

沈墨皱起眉。

"为什么。"

"因为水浑了冯保就不敢轻易动你。你手里握着所有人的把柄,谁动你你就咬谁。"

沈墨看着他,没说话。

"沈墨。"陈鹤年拍拍他肩膀,"你记住,在官场上清白没用,有用的是筹码。你手里筹码越多,别人就越不敢动你。"

筹码。沈墨慢慢琢磨着这两个字。

陈鹤年往门口走,走到门口停下脚步,头也不回。

"对了。你藏的那个吴小六最好换个地方。再藏在布庄,迟早要出事。"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5321685" }